楚不休站定,将眼神转向男人,只是看着不说话。
她就这样走了,留下两个男人。
一个在一个月前的午间看到自己老婆和别的男人坐在餐厅里点餐的男人,他们言笑晏晏,明明她说的是她明天回自己家看看岳父岳母。
一个装年轻或者真年轻的男人,楚不休至今不知道他的名字,一个月前的午间他正和一位美丽人妻在餐厅共进午餐。
“我们还没发生什么,楚哥,如烟她向我述说你们的幸福。”秦思暮说。
他双手抱胸,眼神不屑。
“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楚不休反问。
“不过,她今天以后就会是我的了,你们都离婚了,我比她小一天,我认了她当姐姐,毕竟今天姐姐弟弟,明天就能老公老婆。今晚我打算睡在你们的床上,应该会很舒服。”
秦思暮像发表获胜感言一样说着。
“你还是人吗?”楚不休只是问,双拳紧握。
“哦,我就没把你当人,”秦思暮从兜里掏出整整齐齐的一万块,解开束条,砸在楚不休脸上,“喏,给你的精神损失费,我特意换的,自己捡。”
楚不休听到第一句话瞬间展开了战斗形态,思考着如何反击;楚不休被钱砸到脸的时候,一脚把秦思暮踹飞了三四米远。
他一米八一百三十七斤的体格,打个比自己矮一点的男人还是轻轻松松的。
街道上没有车,楚不休把被踹到路中间的秦思暮拉着领口拖了回来,怕他真的被车撞死,他的深蓝色西装污浊不堪,沾满灰尘。
百元大钞散落一地,中间是两个人,周围是一个路人自觉围出来的半圆,民政局里的工作人员也有出来看的。
周围围观的人远远看着,楚不休瞥到他们张口议论纷纷。
“原来没人护着你啊,还不会打架,你狂什么?”
秦思暮像条死狗一样趴着,因剧烈疼痛说不出话来。
看他这样子,也不好再打,楚不休蹲下身去抓着他的头发,冷冷说道:“尽管找人来报复,下次再恶心我,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等着你。”
“对了,”楚不休站起身来,直视着秦思暮杀人的眼神,“绿我,你的至亲准备好了吗?”
楚不休说的很认真,楚不休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他此生最认真的时候。
秦思暮躺在地上,像个烂柿子,耳朵轰鸣,身体还保留着如同被车碾过的余震。
他错过了此生唯一可以拯救自己于自己点起的水火之中。
“忘记问了,你的名字是?”楚不休不经意间提起。
秦思暮坐起身来,又无力站起,耳朵不再听见轰鸣,愤恨着,怒火中烧,声音却像没吃饭一样,说:“秦思暮……还有,你给我等着,反正隋如烟是我的了。”
“哦?记住我的话,最好死死的记住。”
楚不休自顾自的走了,懒得再搭理地上的死尸。
人群为他让开了路,在他走后又说这男人真暴虐,嫁不得。
秦思暮坐在地上,宛如一个直角,缓了一会,疼痛不再那么剧烈,才缓缓的撑起身来。
身体还是有些颤抖,他却不打算再去招惹楚不休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真怕了楚不休那要杀了他的眼神,再说家里要是知道他这样子也不会帮他的,他只能忍了。
他打算去找隋如烟,在她身上狠狠的发泄,报复回来,至少说了要睡隋如烟,他没打算放弃。
楚不休笔直的走远。
每一个瞬间他们本来都是两条不相干的平行线,随时间慢慢越拉越远,可是秦思暮掺和了一脚踏进了楚不休的生活,一根死线就这样缠在了楚不休的心头,只能不死不休。
睡在我的床上?
没把我当人?
楚不休将这两句话刻在骨头上、脑海中、心底里、血液间。
走过街道,踏上回父母家的路程,在无人看见的角落,不知何时,早已泪流满面。
事情怎么变成了这样?他想不通。这一刻他只想睡觉,且长睡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