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瑾川没听明白:“适应什么?”
两人正面对视,间隔也被何开颜单方面拉近,她足以清楚地瞅见那颗浅褐色的痣。
距离他唇瓣着实太近了。
如果擦上唇角,多半能碰到。
乱七八糟的思绪转至这里,何开颜耳畔又响出了他那句“一周两次的话,不是从接吻开始”。
何开颜耳根子发烫,眼神乱飘,惶惶不安地说:“不然真那啥的时候,我们还不太熟,我一下子把你踹开,你多没面子。”她本来就怀疑他是不是不行。
白瑾川:“……”
何开颜一股脑说完才感到万分尴尬,烫着一张红扑扑的脸,急不可耐背回身,缩去了床铺边缘。
闹了这一通,她更加睡不着了,老老实实蜷缩了一会儿,忍不住翻身。
她一失眠就会这样,恨不得满床铺地滚。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另一半床是白瑾川的地盘,何开颜还不敢太肆无忌惮。
但她在自己地盘上折腾的轻微动静也惊扰到了白瑾川,没过两分钟,在她又一次想要翻身时,腰间忽然袭上一股大力,被一条虬结胳膊从后面拉了过去。
何开颜惊呼一声,等回过神来,单薄的后背已经贴上一片结实的温热,白瑾川侧过身,双臂绕上她不盈一握地腰身,紧密拥住了她。
“你你你做什么?”何开颜心脏猛然加速,惊慌质问,手脚并用地挣扎。
她从来没和哪个男人这样亲密过。
白瑾川睡眠浅,丁点儿风吹草动都容易惊醒,更何况她一直翻来覆去。
假如放任她不管,她怕是能吵他半夜。
不过白瑾川出口的却是:“你说的,适应一下。”
何开颜:“……”
她登时不敢乱动,生怕适应着适应着就做起了别的。
白瑾川身高将就一米九,体型又不是竹竿一样的干瘦,应该练得一身恰如其分的薄肌,健硕有力。
何开颜被他揽入怀中,好似小几号的玩偶,整个人从头至尾都被圈禁包裹。
过分的暖意极不太真切,蒸炉一样地烧,她脑子很快变得晕晕乎乎。
白瑾川身上沾有一股特别的气味,似有若无的古朴雅致,清逸悠远。
约莫是沉木香。
林奉平喜好偏中式,有一阵子迷上泼墨焚香,重金收集了不少上等沉香,何开颜每每被喊去他书房训话,总能闻到。
但远远不及此刻入鼻的醇厚舒适,滋味多变。
无形之间在安眠。
何开颜狂乱的心跳在这悠悠长长的无声抚慰中平缓不少,慢慢放松全身,合上双眼。
往常每个夜晚,良久酝酿依旧难以触碰到的困意此刻不请自来,如潮水般蔓延,没过全身,吞没意识。
她沉沉睡了过去。
何开颜这一觉睡得极沉,是住进这套过于空旷安静的房子以来,最舒服满足的一次。
事实证明,人类需要的是高质量睡眠,而不是长时间睡眠,何开颜睡得太好,第二天早上甚至没有等到闹钟响就醒了。
对于她这种赖床专业户来说,可是破天荒第一次。
但她揉着眼睛蹭坐起来,昨晚分外暖热的大床依然空空荡荡,只剩她一个。
白瑾川又不见了踪影。
何开颜以为他像之前一样,早早出门去了公司,不曾料想洗漱完下到一楼,准备找口吃的,一眼望见客厅沙发上坐有一个男人。
白瑾川收整妥当,如旧将一套深色西服撑出冷肃禁欲的疏离气场,手上拿一个平板,时不时翻动两下。
他今天居然还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