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开颜怒不可遏地骂了句“冷酷无情的老男人”,不想搭理他了,马上捡起手机玩。
但她一直瞄着屏幕左上角的时间,瞧见到了十一点,房门没有一点动静,她不由奇怪。
又等了十分钟,她还没有见到准时准点,掐着表熄灯的白瑾川回来,忍不住丢下手机跑下床,去一楼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
楼下只有几盏暖色调的筒灯照明,位于走廊尽头的书房门关得严丝合缝。
何开颜踩着一地暗黄的亮,轻手轻脚走过去,倾斜身子贴近门板偷听。
一点儿风吹草动都没入耳。
何开颜刚想站直身子,老老实实敲门,哪里晓得门锁先一步被人拧动,门板从里面拉开。
她身体还处于向前倾斜的姿势,见此被吓了一跳,重心不稳,一个踉跄,摇摇晃晃向前栽去。
只听沉闷一响,她额头碰上了一堵人墙。
结实,温热,勾缠一缕若有似无的沉木香。
源自谁不言而喻。
白瑾川肯定没想到开门会撞上这样一幕,又担心她摔倒,错愕的同时眼疾手快,扶上了她的腰。
男人宽大的暖热手掌隔着睡衣面料烫上来,何开颜被灼了一个激灵,一时之间分不清究竟是一不小心撞上他胸腔更羞臊,还是被搂住更赧然。
反正两处感受一道传开,汹涌碰撞,激得她双颊浮出粉意。
她着急忙慌退远站直,忍住额头和腰间的细密不适,掀起眼帘,惶惶然瞄他。
白瑾川站姿笔挺,若无其事收回手,垂去身侧时不动声色地蜷了蜷。
似乎也被一份纤细柔软烫到了。
但他面上八风不动,居高临下,意味不明地俯看,约莫在质问:你在做什么?
何开颜尴尬不已,讪讪地笑:“那个,我来看看你怎么还不上去睡觉?”
“马上。”话落,白瑾川走出来一步,想要关上书房门。
何开颜却好奇,伸长脖子朝里面望,试图通过所剩无几的缝隙窥探到一星半点端倪。
白瑾川觉查到,大手强势把控门把手,在门缝只剩一线,绝对不可能再偷瞄到什么时,他停下关门的动作,冷淡发问:“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随便看看。”何开颜不敢不收回眼。
白瑾川盯她片刻,彻底合上了门板。
何开颜无声叹了口气,跟上他问:“你刚刚在加班吗?”
白瑾川清冷的眸底闪过一瞬不自然,快速而仓皇地点了点头,加快脚步往楼梯口去。
何开颜步速维持原样,眨眼间就被甩在了后方。
她不急于赶上去,歪起脑袋望向前面那道高大健硕的背影,瞅着他明显急切的步伐,又回头瞧了眼紧闭的书房门,更加觉得哪里怪怪的。
何开颜怀疑他不是在正经加班,但没有证据。
国庆节前的两天,白瑾川都是如此,下班回来,一有空闲就去书房,待到十一点左右才回卧室睡觉。
何开颜愈发觉得怪异,很想偷偷摸摸跟去探个究竟,但总是被他逮个正着。
多两次后,何开颜也就放弃了,他爱干啥干啥。
国庆假期如约而至,过得比何开颜预想中的还要惬意愉快。
她按照计划表一一实行,将每天都排得满满当当。
到了第四天傍晚,何开颜在外面和学姐吃过晚饭回到明景苑,看见白瑾川破天荒地坐在客厅沙发上。
他姿态挺直,一双长腿优雅交叠,抬高的膝盖上放有一台笔记本电脑,他戴着眼镜,聚精会神地敲击键盘。
听见脚步声,他掀起眼,淡淡瞥了一下,又低头看电脑。
何开颜有点惊诧,要知道他办公从来都是去书房,通常情况下也不爱坐这张沙发。
这架势,好像是特意待在这里等她回来一样。
何开颜挑了下眉,洗干净双手坐去他旁边,晃见他似乎闲了下来,没怎么滑动电脑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