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瑾川驾轻就熟地做好两份早餐,端上餐桌,闻此只是掀眸看了她一眼。
似乎被她比灿烂春日还要耀眼夺目的笑容感染,白瑾川极淡地弯了下眼,轻声应:“哦。”
那毫不震惊的反应,像是他早有预料。
何开颜只当他就是这种波澜不惊的性子,小小地“切”了一声,不和他计较,在餐桌坐下,乐乐呵呵享受美好的一餐。
两人吃过早餐,一车前往公司,何开颜一如既往的谨慎,在距离公司两条街的地方下的车。
她自认为行事小心,和之前每一天一样,瞒着所有人,顺顺当当地抵达工位。
谁知刚拉开椅子坐下,斜挎包都还没有来得及取,听见对面的徐华霄大叫一声:“我艹,白总车上下来了一个女人!”
何开颜触上斜挎包肩带的指尖一僵,定睛朝她瞧去。
徐华霄捧着手机,一面不停翻阅,一面连连惊叹:“财务部一个小姐姐拍到的,我们的八卦群炸疯了。”
“白总的车什么时候坐过女人?”
“白总这是有情况啊。”
“我就觉得白总最近不正常,上回在办公室养兔子就有猫腻,他是可能养兔子的人吗?怕不是养的小情儿。”
她一声比一声的信息量更大,强烈刺激何开颜弱小无助的心脏。
何开颜一动不动地呆坐,眼睛惶惶然地眨,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她见徐华霄两根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来回张动,估摸在放大看照片,她好想过去看看究竟被拍到了啥。
“怎么没拍到脸啊?”徐华霄估计翻完了所有照片,撇撇嘴叹道,“每一张都这么糊,这是在多远拍的啊?”
何开颜心道幸好幸好,只要没拍到脸,一切好说。
她不着痕迹舒口气,僵硬挺直的腰杆放松地塌下去,利落地取下斜挎包。
然而刚把背包放上桌面,一直紧盯手机不放的徐华霄不经意抬头,只是扫她一眼就再也挪不开视线。
何开颜余光瞄见她的异常,忐忑地问:“咋了?我脸上有东西,还是粉底没涂均匀?”
徐华霄压根没关注她的脸,一双充斥探究的眼睛一个劲儿往她身上落。
徐华霄看看她,又瞅瞅手机,难以置信地说:“开颜,你衣服和照片上的女人好像啊。”
何开颜整个人冻住,她早上因为收到元朗消息,心情特好,专门挑了一件明黄色的外套,确实打眼。
徐华霄又放大手机上的照片,睁大眼睛仔细对比,立马下了结论:“不对,是一模一样!”
何开颜神情惊怔,一颗心轰然乱撞,快要蹦出嗓子眼。
一种最最隐匿之事即将被公之于众的骇惧和慌乱如同两股势头强悍的龙卷风,把她刮得大脑空白,所剩无几的思索能力全在想怎么办,她还可以狡辩不?
出乎意料的是,不等何开颜琢磨出一句应对之策,徐华霄先笑了起来:“你这件衣服很常见吗?”
何开颜迷蒙地眨眨眼,试探性问:“你是觉得照片上面的女人不是我?”
“那不是废话吗?”徐华霄不假思索,“你还能和大老板扯上关系?”
何开颜:“……”
她怎么就不能和大老板扯上关系了?
她可是大老板明媒正娶的妻子。
不过她转动工位上的镜子,正对自己,认认真真将上面映出的脸蛋瞧了又瞧。
的确不太想能和白瑾川那样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男人有所关联的样子。
她太年轻稚气,在公司更是一名不闻,可有可无。
没来由的,何开颜不太舒坦。
可转念想想也是,她这种比咸鱼更咸鱼的状态,确实配不上那般出类拔萃的白瑾川。
她胸腔又是一阵激烈冲突,忽地燃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斗志,更想带着元家班,把清源古镇那个项目做好了。
可项目还是卡在了启动,她这边好不容易敲定了团队人选,元朗却传来消息,找人回归的进展极其不顺利
如他之前所想,上有老下有小的叔伯们已经在大大小小的工地上,挣着一份不错且踏实的工资,不再愿意跟着他过四处飘荡,朝不保夕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