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开颜惶惶地起身走过去,怀揣挤满胸腔的忐忑,凑近猫眼细看。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性,有客房服务,有人不小心按错了,甚至还有白瑾川当真找来一个男技师。
无论如何没想到入目的会是一张英挺硬朗,分外姣好的脸。
饶是猫眼会把人脸拉扯变形,也依然改变不了其优越养眼。
这脸,和白瑾川一模一样。
何开颜彻底傻眼,抬手揉了好几下眼睛,确定不是过分疲累后出现的幻觉后,立马打开了房门。
白瑾川高挺的身形尽数出现在何开颜眼前。
他像是才离开工作场合,身上仍是日常上班穿着的纯手工定制西服,右手推有一只大号行李箱。
两人近距离地四目相对,何开颜还是有些不敢置信,千里之外的人怎么突然就到跟前了呢?
他又不是孙悟空,会腾云驾雾。
何开颜没忍住,伸出一根手指,试探性戳了戳他脸颊。
白瑾川大约不明所以,也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冒犯过,略微蹙了下眉。
但人没动,由着她指尖触及脸颊。
何开颜指尖感受到暖热柔软,判定是真人无疑,她浅淡的瞳仁骤然一亮:“你怎么来了?”
白瑾川先推着行李箱进门,关好房门,再回:“谁说想我?”
何开颜微讶。
白瑾川绕过她,大步朝前面走,在宽敞的衣帽间安置好行李箱。
何开颜短暂怔愣后,急急慌慌追上去,倾斜身体歪起脑袋,围着他问:“我说想你了,你就来了?”
“明天不是工作日吗?”
“你为了我连班都不上了?”
“白总,你可是一向把集团当家,出了名的工作狂啊!”
她问题太多,倒豆子一样地往外面蹦,白瑾川听得太阳穴在隐隐地跳。
他回头与她直视,见她身上依然是穿去外面的衣服,清清冷冷提醒:“去洗澡。”
“急什么,你还没有回答我。”何开颜满眼兴奋地仰望,一身浓郁疲累全被一扫而空。
白瑾川微拧眉头,嫌弃道:“都是汗味。”
“怎么可能?”何开颜不爽地反驳。
虽然她在外面跑了一天,还是在乱七八糟的工地,的确出了汗,但现在是幽凉深秋,不至于有明显味道。
可她反驳归反驳,仍是很快找好换洗衣服,去了浴室冲洗。
总统套房富丽奢华,但也不可能和一线楼盘明景苑相提并论,只有一间浴室,等她磨磨蹭蹭泡完澡,白瑾川才带着换洗衣物往浴室走。
何开颜洗澡的水温偏烫,满室萦绕蒸腾水雾,还有浓郁甜香。
她喜爱的沐浴露味道,前调是甜滋滋的果味,尾调勾一缕肆意张扬的玫瑰香,像极了她偏爱的黄玫瑰。
白瑾川走到浴室门口,被这一屋子甜腻热气扑面,有条不紊的脚步由不得停顿。
两人在明景苑同吃同住这么些日子,但多数时候是何开颜在主卧浴室洗漱,白瑾川去其他房间,这是少有的,他要去用她才用过的浴室。
何开颜坐去了梳妆台护肤,从镜面中瞟见他猝然停顿的身影,好奇地问:“你怎么了?”
白瑾川很淡地应一声“没什么”,喉结悄然滚了滚,抬步快速走进去,关了磨砂玻璃门。
何开颜不疑有他,优哉游哉护完肤,朝云朵一样柔软的大床陷去。
许是白瑾川来了,叫她恍惚觉得冷冰冰的酒店也成了明景苑,莫名安心踏实了不少。
她躺在床上的姿势都是最最松弛惬意的大字形,还仗着室内有恒温系统,没盖被子,直接把它压成了床单枕在身下。
没隔多久,浴室门从内打开,白瑾川系好浴袍,踏着寥寥热雾出来。
他用过的浴室温度一向低于何开颜,今日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