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开颜不再逗留,客气地喊了声“白总”,快速和他擦身而过。
白瑾川同样脚步不停,径直朝向冯章。
他偶尔会来食堂,但冯章没想过今天恰巧遇上。
猝不及防隔空对上白瑾川幽深阴鸷,自带无穷威压的黑瞳,冯章无端打了个哆嗦。
若不是何开颜之前当众揭露过他追求她,害他在整个部门面前无地自容,他也不会抓住丁点儿可以整到她的机会就不放过。
短暂惊慌过后,冯章强迫自己恢复镇静,咧开虚伪奉承的笑,狗腿地弯腰喊道:“白总。”
白瑾川沉沉脚步停在他跟前,眼刀犀利,淬了毒液似的:“你早上看见何小姐从我车上下来,很好奇的话,为什么不来问我?”
冯章如芒刺在背,冷汗慢慢在后背、额头渗出:“这,这个……”
他支支吾吾,半天讲不出个所以然。
白瑾川也没有给他机会,冷漠肃杀,明显带了怒意的言语又来:“觉得她更好欺负?”
冯章肌肉松散的身体筛糠一样地抖,使劲儿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慌张道:“对不起白总,我错了,我甘愿领罚。”
白瑾川毫不手软:“一个季度的奖金。”
冯章震惊地昂起脑袋,那可是一笔不菲的数字。
他不就是动了动嘴皮子,问了何开颜两句吗,又没有害她少两块肉!
“有问题?”白瑾川一记锋利冷眼扔过去。
冯章感觉自己胆敢多说半个字,“直接开除”这类字眼就要从这位只手遮天的集团CEO口中流出了。
“没问题没问题。”冯章没底气拿饭碗去赌,忙不迭应道。
旋即,他再也不敢多做逗留,灰头土脸地跑回部门。
白瑾川解决完他,晦暗视线缓缓抬起,逐一去看四周的职员。
大家感觉自己成了杀鸡儆猴里面的那群猴,立马埋低脑袋夹起尾巴,慌不择路地作鸟兽散。
白瑾川确实是来食堂用餐的,他先前审理完一份重要文件,走出办公室,无意间遇上顾彧和徐华霄,两人打算出去吃大餐。
徐华霄主动说何开颜还在楼下,这个点应该去食堂了。
白瑾川便搭乘电梯下来,想着在食堂远远看她一眼也好。
他已经有三个小时零四十三分七秒没有见过她了。
不想一下来就撞上这出闹剧。
何开颜都走了,白瑾川没心思再在食堂吃饭,回去让秘书安排餐食,先给何开颜送去一份。
白瑾川坐回顶层办公室的老板椅上,回顾这两天接连不断的状况,早晨在车上,那股没有完全淡化的烦躁又起,且愈发浓烈。
他一只手按揉隐隐发痛的太阳穴,很想穿越回去,封住几个月前的自己的嘴,瞎做什么约法三章?
要是那会儿他们就对外公布了婚姻事实,能有这么多事?
能让何开颜受今天这种质疑和委屈?
白瑾川兀自沉思了不知道多久,办公室房门被人敲响。
他压根没有心思去依据扣门的强弱频率来分辨具体是谁,无意识地喊:“进。”
推门进来的是顾彧。
他中午才和徐华霄腻歪过,此刻正当春风得意。
他上扬雀跃笑容,走路带风,手持一本文件,放到白瑾川桌上,等他过目审阅。
白瑾川挺直腰身,调整回一贯有之的标准坐姿,翻开文件。
两三分钟过去,他愣是没有翻下一页。
他可是能够一目十行,按照正常阅读速度,这点儿时间够他读完几十页厚度的资料了。
顾彧由不得惊奇:“啥情况?”
白瑾川这才止住杂乱无章的思绪,迅速阅读文件,指出几个修改意见,再把文件扔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