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微澜把册子收好,向后退出了书房。
他没看到正蹲在角落等自己的韩春林,脚步一转去找春莹告别。
临走的时候,花微澜还是把册子的事情告诉了春莹。
春莹知道父亲这是为了自己,道:“既是给你,你就收下吧,也算是父亲对你的支持。”
花微澜道:“突然觉得这份心意沉甸甸的,有些受宠若惊。”
他难得正经,春莹颇觉不习惯。她道:“那你就回去好好备试,莫要辜负了他的心意。”
花微澜点头。
“对了,伯父还说我一人在府中备试,无人照料,连一日三餐都没有定数,颇为可怜,让你多去花府看我呢。”
他说话时,脸上没有从前玩笑的神情,春莹愣了愣,“啊?”
按照她对父亲的了解,这时候应该说让他们少见面,好让花微澜安心备试才对。
就在她即将要答应的时候,春莹忽然看到花微澜眼中的笑意,她明白过来,咬牙道:“花微澜!你又骗我!”
气得她上手要教训他。
花微澜忙抱着册子向后退,“好莹莹,我错了错了,我以后再不骗你了!”
他退到门边,看到院外有人朝这边走来,忙咳了一声,端正体态,高仰着脖子,再次用他的鼻孔看着前方。
春莹收回了手,“婆婆,这时候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之前听了韩大人的话,阻拦花微澜进春莹院子的厨房陈婆子。
花微澜假装面无表情,也不和陈婆子打招呼,“莹莹,那我就先回府了。”
春莹摆摆手。
花微澜向外走去,经过陈婆子身边时,还倨傲地扭着身子,不和她正面对上。
陈婆子忍笑,“小姐,花公子是脖子不舒服吗?”
春莹道:“装高冷呢,不理他。”
陈婆子道:“小姐先前不是说要给大人炖一些枇杷膏吗,老奴找了年初刚做好的,送来给小姐看看。”
昨夜一同用膳的时候,春莹看到父亲偶有咳嗽,就让陈婆子准备些枇杷膏。
正好春莹也想去感谢一下父亲给花微澜的册子,她和陈婆子出了门:“好,这就去吧。”
……
花微澜这一走,还真的安静了好几日,都未曾来韩府打扰春莹。
甚至到了野训这日,他都未曾出府看热闹。
春莹只觉得生活一下子变得空落落的。她本就不好意思去花府,现在知道他在府中读书习课,就更不好意思出现在他面前。
是以野训这日,她早早出了府,来到城中校场。
有宋元洲送来的请帖,她很容易就进了校场的门,上了观席台。
因为距离正式开始还有些时间,观席台上的人并不多。鲜于淳进场的时候,一眼就看到正坐着的春莹。
春莹正想着该找什么理由去花府才不丢面子,仰头就看到鲜于淳身着一袭藏青色暗纹锦缎窄袖公服,腰束黑色牛皮蹀躞带,左侧悬挂常年不离身的腰刀,右侧挂银质腰牌和火漆令牌,整体配饰规整,尽显肃整威仪。
“韩小姐。”鲜于淳叫道。
春莹忙起身,“鲜于统领。”
从前和鲜于淳两次见面,初次是他和林梅相看,穿着整洁有礼。第二次则是鲜活明亮,现在看到如此威严的鲜于淳,春莹心中颇为欣赏。
鲜于淳一直看着她,自然也看到了春莹眼中流露出来的惊艳,他心道还是老狐狸有经验,等野训事了,他要找老狐狸好好取取经。
“韩小姐,听说你之前去了巡查营找我?”鲜于淳道。
说起这个,春莹低头去找自己随身带的锦袋,可惜在腰间摸了一圈都未找到。
她解释说:“是为了还你的玉环。只是可惜,我今日忘记带了,抱歉。”
鲜于淳道:“无碍,等以后有机会,我去官媒再找你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