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莹接过火笼,道:“去把窗户关上,只留一拃长的缝隙通风即可。”
顺子点头,走去关窗户。
春莹提着火笼,推开门走进去。
花微澜正入神,并未听到她的声音。
春莹也没开口提醒,而是走到他旁边,放下火笼,站着看他正在写字的手。
已经被冷风吹的通红。
花微澜双手握拳哈口气,感受到身侧的暖意之后,抬头才看到春莹正站着。他惊喜地站起来,“莹莹,你来了,快坐下。”
花微澜把火笼放的更靠近她一些。
“何时来的,我都没发现。”
春莹道:“是你太入神。手都冻红了,快烤烤。”
花微澜嘿嘿一笑,摊开双手放在火笼上面,“温暖使人懈怠,我这不是让自己清醒一些吗。”
他已经慢了三年,再不抓紧,如何能跟得上那些日夜苦读的学子。
第34章共坐一把椅子~
看花微澜眉宇间带着愁绪,眼神直直地看着书案上他刚写出的文章。
春莹问道:“如何,可是进行得不顺利?”
花微澜也不瞒她,“嗯,三年未曾温习,现下手生倒是其次,就是找不准方向感。写出来的内容不用他人看,我自己就能看出有些虚,浮于表面。”
这也属正常,春莹道:“父亲给你的往年例文呢?可曾看过?”
花微澜从书案的夹层里拿出,“正在誊写,理解上略有难度,进程很慢。”
春莹能理解他的着急,距离春闱只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如果按照他的进度,恐怕会耽误进程。
更何况,春莹看着花微澜,心想他近年未曾关注春闱,八股策论,题目风向,甚至考官偏向这些,光靠父亲给的内容自己理解,可能会有偏差。
最好拜一位有经验的老师。
如果是往年,父亲是最好不过的人选。他执掌礼部多年,每年的秋闱和春闱情况,他都了然于胸。
可惜圣上已经下令,由父亲担当明年春闱的主考官之一,现在别说收门生指点,就是和花微澜来往过多,都会引人议论。
春莹思索片刻,道:“邹大人他……”
花微澜异口同声:“我想拜邹大人为师。”
两人相视一笑,春莹又皱起眉头:“想拜他为师,怕不会那么容易。”
邹大人贵为太傅,京城中想拜他为师的学子不计其数,其中不乏高门贵子。邹大人收门生却从不看其家世背景,只看是否合他的脾性。
如果惹他不喜,纵然是皇亲国戚,他也一概不理。
花微澜道:“总要试试吧。”
看着他脸上的疲色,春莹心下不忍。花微澜想要重拾春闱,为他思虑周旋之事,本该是花大人在背后出谋划策。
可现在他在边域,怕是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个事情。
如今花府只剩下花微澜一人,一心二用怕是会事倍功半。春莹道:“你给花大人写信告知他此事了吗?”
若是花大人知道,说不定会立刻和花夫人一起回来。
花微澜道:“原先不准备写信的。现在想要试一试拜师邹大人,我需要一个有力中人引荐。”
此人最好在朝中有足够的地位,能够和邹大人说的上话。就算是被拒绝之后,也不会轻易放弃,尽心为花微澜周旋。
于花微澜来说,自己的父亲是最方便最尽心的人。
春莹道:“送信到边域,再等他回城,可能要半月时间。现在情况紧急,等不得那么久,不然你去找我父亲吧,他定会帮你的。”
花微澜拒绝道:“不行,此事万万不能和伯父扯上关系。”
韩大人的身份太过敏|感,能给花微澜往年的资料和礼部规范,就已经是他作为世家伯父的特殊关照了。
由他引荐拜师邹大人,万一被有心之人嚼舌根,说一句他花微澜是关节门生,届时不光是他自己,就连韩大人和邹大人都会被牵连,轻则罢官,重则下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