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晚笙知晓抱琴自小便胆小,晚抚般地拍了拍她颤抖的手。
她素来不信鬼神之说,因此第一反应便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然而心头却忽而浮现先前被那无名力量操纵的情景,以及能感知旁人心声之事。
她的鸦睫微颤,手心微微发凉,朱唇微启吸进一口气后,牵着抱琴继续前行。
就在此刻,一道模糊不清的黑影窜出。
两人还未来得及作出反应,又是一阵阴风吹过,令人不寒而栗。
“鬼啊!!!”抱琴惊慌失措地喊出声,便紧紧闭上了眼眸,一丝凉意自她脊梁延伸到全身。
“鬼啊!!!”
温晚笙虽未高声喊叫,却也是心头一紧,不由自主地闭上双眸,额头微微泛起细密的汗珠。
她的眉心突然轻轻蹙起,貌似方才不止抱琴一道声音?
思及此,她试探性睁开眼,面前空无一人,但待她稍稍低头望去,便有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孩童映入她的眼帘。
并非此前抱琴所想的鬼魂。
孩童的小脸很是圆润,但略显瘦小的身形,却勉强只及得到她腰身。
他破旧的衣裳虽带着些许补丁,却看得出缝补之人细心非常。
半晌,见身旁两人仍颤着身子不敢睁眼,她的朱唇不由得微微翘起。
哪有什么鬼神,不过是自己吓自己罢了。
她轻轻拍了拍抱琴的肩,见其身形一颤,便细声晚抚:“抱琴,没事了。”
听见自家小姐的声音,抱琴试探性地半睁了眼睛。
那男孩听见二人对话声,也察觉出不对,猛地睁开双眼。
在意识到面前俩人并非女鬼后,他软糯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恼怒:“你们是何人,为何装神弄鬼?”
“唉,你这小儿!”抱琴思及自己方才竟被一孩童吓成那般模样,有些恼羞成怒:“分明是你突然窜出吓人,倒是恶人先告状了?”
见两人就要拌嘴,温晚笙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抱琴虽行事周密稳妥,但有时却有些太过于孩子心性。
原来这么臭。
看来国子监不让学生随意进来,倒也是好意。
不过谢衡之带他们来这儿,是要做什么?
温晚笙张了张口,却见另外两人神色自若,一个比一个淡静。
他们怕不是都有鼻炎。
她嘴角抽了抽,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目光做贼似的,四下游移。
不多时,眸光落定在枣红色的鬃毛上。
它也在看着她。 她那双狐狸眼像是来勾人魂的,眼尾略略上挑,衬得她举手投足间皆是风情。
回想起手中纸张上一一列举的荒唐事,他不免感到一丝苦涩。
她这些年来竟找了那样多的男子,原来这份感情始终只有他一人在坚守。
“你说你便是裘月影?”温归凌凝视着面前的紫衣女子,眸底情愫翻涌。
裘月影面上丝毫看不出任何破绽,嫣然一笑:“是,温大人。”
她黑发如墨,衬得她本就白皙的面容如白瓷。她一笑,眼角下的那颗小痣,更显得她风情万种。
温归凌不禁攥紧了手中纸张,一双黑眸似是要将她盯穿。
就是这女子,三年前抛下他不告而别,如今竟又换了个身份再次出现在他面前,还一副不认识他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