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柳公子这是什么意思,竟然把香囊给了那两个村姑?也不怕身上的泥巴味儿熏到他。”
“就是啊,我还想看她们出丑呢。这下公子主动邀请,真是捡了个大便宜。”
哪里臭了,顶多有点香菜味。
她举起手臂嗅嗅,同时暗暗瞪她们一眼。
“公子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白衣青年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周身气质和他的主子一般温婉,“特来送上香囊,邀姑娘共度良宵。”
温晚笙忙伸手去接:“那个,你们家公子也太客气了,所以我们的三千两黄金你看还需要付吗——”
这手还没摸上去就抓了个空,她手尴尬地停在半空,眼睁睁地看着小厮一脸谄媚地把香囊送到裴怀璟手里。
“银钱的事情问题不大,只要姑娘愿意,我家公子愿分文不取。”
三言两语之间身份颠倒,先前是他们求着玉柳公子,先前竟是他亲自撞上来了。
温晚笙刚想再多问两句玉柳公子为何如此这般,一抬头,就见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家师兄看。
负责传话的小厮瞥见公子的视线,适时开口:“我家公子说,他对你一见钟情。”
“愿与姑娘,共赴此夜巫山。”
没再捕捉到狸花猫的动静,反而隐隐约约飘来一男一女压低的交谈声。
大半夜的,真是见了鬼了。
颈后肌肤无端掠过一阵寒意,温晚笙拢了拢衣襟。
紧接着,一股沉香代替了花香,将她团团包裹。
有什么凉凉的东西,轻轻搭上她的后颈。
随后,紧紧扼住。
第34章第34章
根据裴怀璟打听来的消息,这位柳长风现在艺名玉柳公子,乃是洛阳城榜上有名的花魁。
传闻他貌若好女风度翩翩,一只玉笛可引来百鸟朝凤,一眼就能惹得明月落泪,据说就连公主都对他念念不忘,曾三次请他入府,只可惜都给拒绝了。
公主惜美人,也没再逼迫。
这么一件风月美事只一个月就传遍了洛阳城,这位卖艺不卖身的玉柳公子也成了不知多少闺中少女的春日美梦,只是他极少见客,有时候花上几百两银子也只得他一杯热茶作罢。
但现在不同了。
据说这公子不知怎的欠了许多钱,实在还不起,只好挑个良辰吉日把这梳拢宴办了。
没有上限,价高者得。
来这儿的大多都是洛阳城中的官家小姐太太。本朝虽没有女子不得逛青楼的规定,但太太们要脸,所以都戴着面纱,一个两个的看不晚脸,只能看到鼻梁以上。
入楼随俗,温晚笙也挑了两个面纱给他们挂上。
裴怀璟不会戴,温晚笙只好帮他。
凑近的时候她才注意到其实师兄的睫毛不仅长而且翘,又细又密的,小刷子一样地再她指腹上扫过,有些痒。
他不说话垂着眼的时候娴静又淡雅,真就像是个出身书香门第的江南闺秀,乖乖巧巧的,坐在椅子上等着妹妹给“她”梳妆。
温晚笙右手勾在面纱上,漫无边际地想,其实师兄不适合穿大袖衫,听说长安的女郎会穿西域舞服跳胡旋舞,露个小蛮腰一扭一扭的,裴怀璟要乐意扭,明天这怜春楼的花魁就能让他来做。
“好了么?”
意识到自己险些被带偏,温晚笙脸上一阵臊,赶紧松手:“哦!好了!你好端端穿什么女装!以后不许穿!”
“啊?”
见他一脸懵懂,她越发害臊得厉害,脸一阵红一阵白,赶忙搬起小凳子挪远一些。
堂屋中烛光昏暗,暂时没人注意到她的小动作。温晚笙也不想被人注意到,于是保持着屁股黏在凳子上的姿势,双手扶着凳子边缘往旁边挪。
她向螃蟹一样往左边挪了两步,以为无人察觉,没想到一抬头就见裴怀璟在盯着她。
“你怎么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