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说晚说都得说,择日不如撞日,温晚笙灵机一动,拐弯去买帷帽,包得严严实实,跑走到裴怀璟面前,飞快地说:“我喜欢你。”
说完撒腿就跑。陆子昂啧了一声,半是惊奇半是纳闷地打量着一人一猫,“真是奇了怪了,它今天怎么这么喜欢你?”
“喜欢?”裴怀璟黑瞳里渗出的迷惘深了一分。
陆子昂呵呵一笑,“舔你,可不就是喜欢你。”
裴怀璟向来不招正常的动物喜欢,今天来福估计是中邪了。
陆子昂一边把抗拒他的猫抱回来,一边嘀咕道,“得让它晒晒太阳,驱驱邪”
而少年垂下眼睑。
眸色轻轻荡了一下。
喜欢。
第49章第49章
上完今天的最后一节课,温晚笙发现了一件妙事。
自从上次考完试,范先生对她的态度缓和了不少。
虽然依旧严厉,但她能感受到,是那种好的严厉。
下学后,她照例去看猫。
然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猫影。
她眸光一转,走向专心致志捣鼓捣鼓着药材的男子。
温晚笙怕不成功,很用力地牵住他,而裴怀璟常年深处阴暗诏狱,肌肤病白,被她用力一捏,轻易便留下似遭受过凌虐的红痕。
附近暗,温晚笙又心系任务,并未多加留意,自然不知道他的手被她弄红了,也没想到这层。
她已经准备功成身退了。
裴怀璟指腹摩挲着留有温晚笙温度的掌心,眉眼浮现几不可见的排斥,看向她时却又依旧的平易近人:“你还有话要跟我说?”
温晚笙朝右迈了几步,指着前面道:“送到这里就可以了,我沿着这条街走回去,你是锦衣卫指挥佥事,北镇抚司的公事要紧。”
他没坚持要送她回温家:“那好,依温七姑娘所言。”
抛开别的不说,裴怀璟今晚肯答应送她回来,是值得温晚笙感激的。出于礼貌,她让裴怀璟先走,目送他远去,自己再毫无留恋离开。
由于温晚笙没回过头,所以不知道裴怀璟在中途回头看了她一眼,看到她小跑着往温家方向冲,手里的那根冰糖葫芦晃来晃去。
“命运坎坷”的冰糖葫芦有几次差点被温晚笙甩飞出去。
旋既,面不改色,心不跳地伸出手,掌心朝上。
“干嘛?!”陆子昂警惕地看了她一眼。
陆子昂生了一张清秀的娃娃脸,脾性也时常跳脱任性,喜怒形于色,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但沉下脸来研究那些艰涩医理时,却显得格外老成。
以至于温晚笙有时候觉得他十三岁,有时候又觉得他三十岁。
见他装蒜,温晚笙板着脸到一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早已没了热气的茶,淡定道:“说吧,来福被你藏哪了?”
温晚笙路过温家大门不入,还鬼鬼祟祟地用衣袖遮住口鼻,一溜烟直奔角门,看着熟练得很。
温家有不许夜归的家规,城内的宵禁是戌时五刻开始实行,而温家大门会在戌时初上锁,除了当官的几位爷,任何人不得出入。
但陶朱会趁人不在时悄悄松开角门的小锁,给她留门。
果不其然,角门一推就开,温晚笙先探头看里面有没有人,然后蹑手蹑脚进来,极轻地阖门,拉过垂在把手边缘的锁链重新上锁。
回到听铃院,她跑进房间:“陶朱,我在回来的路上给你买了冰糖葫芦,闻着香甜,应该挺好吃的,你不是也喜欢……”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房间里并不止陶朱一人,还有温晚笙同父异母的八妹妹温舒。她原是坐着的,见到温晚笙便起身,柔柔道:“七姐姐,你回来了。”
温晚笙的目光扫过温舒。
她素来恪守温家规矩,甚少出门,今晚的妆容不浓,却能看得出精心打扮过,琼鼻朱唇,眸若秋水,两颊胭脂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