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着,她又报复似的,多捏了几下。
裴怀璟睫毛染雨后显得细长,垂眸看被雨水淋湿了脸的温晚笙,她发烫的掌心还紧挨着他腰背,似能隔着几层衣衫传递温度。
他刚要推开温晚笙,她抱得更紧,往地上倒,再往花车车底滚去。前一脚他们双双滚进落了花瓣的车底,后一脚就有十几支箭射来。
“嗖嗖嗖”数声,冷箭全部没入花车,将其扎成筛子。
有一支甚至射穿了花车夹板,插进温晚笙身畔空地,箭尾还在颤动。好险,她心跳如擂鼓,不过听到“任务完成”时又觉得值得。
行动前,温晚笙同样做好了失败的准备,想着裴怀璟要是再躲开,那她就自己躲进车底,毕竟自己的小命排第一。没想到成功了。
可能是她选的时机合适,裴怀璟大抵觉得她是在“救”他,所以不动,看着她跑来,没躲开。
温晚笙鬼鬼祟祟地瞄了几眼外面,大喘着气,随即意识到什么,俯视被她压在身下的裴怀璟,此刻他们的腰腹抵着腰腹,动作暧昧。
裴怀璟也在看着她。
四目相对,温晚笙讪讪地松开搂抱住他的手,稍微收起自己往下压的腰腹,扯出笑:“我不是故意的,裴大人你没事吧。”
尽管没她,裴怀璟也能处理掉那些箭,但还是和善答道:“多亏了温七姑娘,我安然无恙。”
“举手之劳罢了。”
可惜,他的脸颊这些时日好像清减了些,没什么手感。
盯着自己造出来的红痕看了两息,温晚笙假模假样地咳了两声,心头掠过一丝微妙的虚意。
“裴怀璟?”
“裴怀璟?”
看来是真的昏死过去了,人事不省。
温晚笙撇了撇嘴。
这人向来命硬得很,几次三番折腾都没见真出什么事。
等明早天一亮,多半又是那副完好无损的模样,根本轮不到她在这儿瞎操心。
温晚笙应得底气不足,知道裴怀璟可以妥善处理那些箭,不需要她救,可她就要试着救。不救哪来的抱人机会?有些机会是创造出来的。
任务完成,也该撤了,省得招惹到其他麻烦。温晚笙想起来,结果腰背被花车夹板顶住,没防备,差点重重地跌回裴怀璟身上。
幸亏她及时反应过来,双手撑地,阻止了事故的发生。
只不过他们的姿势更加不雅了,温晚笙双手撑在裴怀璟头顶,双腿自然分开,跪放在他身侧,远远一看,她就好像跨坐着他的腰上。
此时此刻,雨水顺着温晚笙脸颊滑落,裹着她的气息,砸进裴怀璟的衣领,沿着他锁骨坠入深处。
最后滑落的水滴被她身体温热了,滚进他衣领的也是热的。
一连串动作下,温晚笙衣襟微松,贴身戴在脖颈里的财神金吊坠掉了出来,红绳在空中荡了几下,财神金吊坠晃到裴怀璟眼前。
裴怀璟第一次见有人把财神戴在身上的,还是用金打成的财神吊坠。他虽不了解如今京城女子喜欢戴什么首饰,但应该不是金财神。
温晚笙轻咳一声,空出一只手将财神吊坠塞回去,当没事发生。
紧接着,她黏成了一团的湿漉漉发丝夹着丝绦越过肩头,也扫过裴怀璟脖颈,如羽毛轻挠。
裴怀璟手指一动,想拿开。
她随意捞过床尾叠好的被褥,看也不看,一把就将人从头到脚囫囵盖了起来。
随后,她撑着老腰缓缓直起身。
刚才一路拖拽,他一点重量都没收,这么大个人勒得她肩背发酸,骨头都快散架。
脚步刚挪动,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少年脸上定了定。
优越的骨相,哪怕带着狼狈的病态,也总是分外惹眼。
眉骨鼻梁的线条清晰利落,下颌的弧度干净漂亮。
唯有眼睑被刺激得依旧泛着红,漆黑纤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黏连在一起。
而唇边未及擦拭干净的血迹,已经凝成暗红色,沉沉缀在冷白的肌肤上。
就像刚饮过血的吸血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