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蛇人忙不迭地抱着竹篓跑了,害怕跑晚一步会被以用毒蛇袭击锦衣卫的罪名抓进牢里。
温晚笙没有在大街上久留,拉着今安在去找布料货源了。
裴怀璟毫无波澜地看着他们远去,转身从锦衣卫手里拿过那一支差点射中温晚笙的铁箭,指尖压过铁镞,感受其冰冷与锋利。
过了片刻,有锦衣卫过来道:“大人,厂督想见你。”
厂督是东厂的首领太监,而东厂如今与锦衣卫表面和睦,实则势如水火,互相争权,互相压制。厂督要见他,准没好事。
裴怀璟把箭折成两截,弯了眼,轻笑道:“厂督要见我?”
温晚笙佯作若无其事地挪到今安在面前,想挡住他,可她比他矮不少,又比他瘦,横竖都挡不住,反而弄得画面看起来有点滑稽。
她的小动作哪里逃得过裴怀璟的眼睛,他似被逗笑了:“我虽是锦衣卫,但也不会随随便便抓人,温七姑娘急着护他作甚。”
温晚笙矢口否认:“裴大人多心了,我只是动了一下而已。”
不远处有人舞蛇,没关牢装蛇的竹篓,一条青蛇爬了出来,离他们越来越近,由于街上人多,它又在地上爬动,并不显眼。
裴怀璟背对着蛇爬来的方向,他没怎么深究她说的话:“冒昧问一句,今公子为何戴面具?”
她抢着回答道:“他长得太丑了,怕吓到人。”
今安在掩在面具下的眼睛看着裴怀璟,硬邦邦应和一句:“吾貌奇丑,确实不堪观瞻,小儿见了恐会啼叫,常人见了也会嫌恶。”
裴怀璟没让今安在摘下面具,只道:“我见过那么多人,除了受过刑的,还从未见过小儿见了会啼哭,常人见了会嫌恶的。”
温晚笙讪笑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嘛,实属正常。”
她眼观鼻鼻观心,话锋一转:“我们还有点事,先走一步,就不打扰裴大人继续查案了。”
“既然如此,温七姑娘慢走。”裴怀璟侧身给他们让路,他身后的锦衣卫也齐刷刷地让开。
便是此时,青蛇窜起来朝裴怀璟扑去,温晚笙是第一个看见的。
“有蛇!”她喊。
今安在当即欲拔剑砍断它,却见裴怀璟反应更敏捷,先一步捏住了蛇的七寸,位置分毫不差。因为蛇的头部受限,所以没法转过头来咬抓住它的那只手。
场面再度陷入沉默。
只有木桨划开水面的声音,一声,又一声,单调地重复着。
“温姐姐可还记得儿时,”楚怜芝忽然开口,指尖轻轻拂过被风吹乱的发丝,唇角弯起一抹怀念的笑,“你将划船的桨扔到湖底,我们差点就回不去了。”
温晚笙挠了挠头,原身还真是皮,“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哈。”
楚怜芝蓦然站起身,眸色悠远。
温晚笙心里莫名有不好的预感,也跟着站起来,走到她旁边。
楚怜芝的目光飘向了邻船。
青年侧影清隽,望着远处的山色,不知在想些什么。
“公主,咱们还是回去坐”
话音未落,耳畔传来轻呼。
“啊!”楚怜芝身子一歪,整个人朝着水面跌去。
温晚笙赶紧伸手去拉,指尖却只触到倏然掠过的衣料。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
“公主!”
这不是她想要的吊桥效应啊!!
温晚笙当机立断,蹬掉脚上的绣鞋,但还没来得及跳下去,船身猛地打了个大晃。
脚下一滑,她整个人向后仰去。
第57章第57章
湖水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瞬间夺走了温晚笙的呼吸。
她并没有做好准备,因为紧张,一口又一口水呛进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