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重雪心里轻嗤一声,月扶疏的弟子别的没学到,只学会穿白衣了。
羽重雪旧伤未遇,神色疲懒,身后的一行人跟在他身后下了船。
月扶疏笑了:“你总踹被子,刚给你盖好,你就又踹下去。”
温晚笙问他:“你在和我邀功吗?我好像也没有什么可以奖赏你的。”
月扶疏神色无奈。
用完早膳,两人回到了广寒宫,风中仍有飘散的恶臭,温晚笙捂着鼻子走进仙居殿,发现长颈瓷瓶里的那枝桃花不见了。
“对呀,你是郦国人吧。”
“二小姐想去?”
“我是问你。”
少年忽然攥下她的手腕,眼里一点旖旎都无,“二小姐想去找人?”
“啊?”温晚笙隐隐感觉身下传来异样。
“你想去找谢衡之?”
第76章第76章
刚才亲着亲着,温晚笙被他捞到了腿上。
此刻她跨坐着,却浑然未觉这个姿势有多不妥。
“裴怀璟。”她声音冷下来,“我可以看看,你脑袋里装了些什么吗?”
少年周身那抹将起未起的戾气,有了一瞬突兀的顿凝。她竟为了别人,要撬开他的脑袋。
他缓了缓,唇畔慢慢弯起一道弧,连眼尾都跟着挑起三分,“二小姐动手之前,不妨让我死个明白。”
“二小姐当真要往郦国去寻他?”他的声线不疾不徐。
温晚笙迎着他那几乎能噬人的目光,连一丝畏惧都生不出来,只有浓浓的无奈。
“裴怀璟,我求你正常点。”她双手捧住他那张好看得过分的脸,深深吸了一口气,“别再逼我发火了。”
少年想扯出一个更讽刺的笑,嘴角却因为被捏着,半分也扬不起来,只能僵硬地抿着。
温晚笙一整晚都在昏睡,身上的温度高得吓人。
戚海棠留在仙居殿照顾她,时不时解开她的衣衫,拿着帕子蘸着冰水给她滚烫的身体降温。
阳无尘煎好了药,用冰块冰镇凉透后才给温晚笙喂下,当戚海棠撬开温晚笙的牙关喂药时,发现她的口腔里全是血水,喉咙也被灯笼椒烧坏了,怕是好多天不能说话。
阳无尘顶着一张花猫脸叹气,低声唠叨着:“怎么就这么倔呀,知道你心里苦,知道你心里怨气深,可岛主的身份贵不可言,你怎么能顶撞他呢,俗话说胳膊拧不过大腿,又是何必给自己找罪受。”
戚海棠听着他的念叨,趁着月扶疏不在,小声说道:“小太岁医毒双绝,也知道自己没几年时间了,才十七岁的小姑娘,心里哪能没怨气。”
阳无尘很是心疼:“正因为没几年时间才要好好过日子,成了真正的毒太岁,那就是一坨活着的肉灵芝,哪知道苦和甜。”
戚海棠白了他一眼:“你这话敢当小太岁的面说吗?也就趁她昏迷不醒敢跟我唠叨几句。”
阳无尘:“我可不想给小姑娘心理添堵。”
戚海棠叹了口气:“岛主这几年已经很少给她喂毒了,估计也是存了些恻隐之心吧。”
她伸出涂了红蔻丹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少女娇嫩的脸颊,越看心中越怜爱,“当真是冰肌玉骨啊,别的女子与她一比都是肉|体凡胎,我活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若我是岛主,还追求什么长生,早就和这样的绝世佳人双宿双飞了。”
“咱们岛主真是心如铁石,与她朝夕相对这么多年,雨眠竟然还是完璧之身。”
阳无尘说道:“在别人眼里,她是个活色生香的姑娘,在岛主眼里,她只是一株人形的药材。”
后半夜,温晚笙的体温终于降了下去。
戚海棠和阳无尘离开了仙居殿,两人还是不放心温晚笙,并没有出广寒宫,一起去百花堂歇着了。
他们两人一走,仙居殿只剩下月扶疏的气息,温晚笙又睡不安稳了。
月扶疏亲自煎了一碗药回来,也用冰块冰镇好了才给温晚笙喂下去。
阳无尘和戚海棠给她喂药的时候还是乖乖的,轮到月扶疏给她喂药,她就下意识地挣扎躲避,死死地咬住下唇不肯松口。
眼看着下唇已经被牙齿咬出血,月扶疏只好卸掉了她的下颌关节,小心地把药喂了进去,一碗药喂完又将她的下颌复位,拿着帕子给她擦了擦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