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衡之心中有些怅然。
她从小学剑的地方名叫烟都,位于高山之巅的茫茫云海深处。
她一剑刺穿太子小师弟的胸膛后,便如丧家之犬般离开了从小长大的地方。
烟都也开满了梨花。
那里常年多雾,因为地高气寒,山上的梨花六月才开。
薄雾中的梨树恍如堆雪,美的亦真亦幻,谢衡之常常和太子小师弟在漫天飘舞的梨花中对剑。
但这个恶毒女配的医术是真的很不错。
也是赶得巧,跟着徐清来到医宫时,姚蓉蓉的医牌正巧刚挂上半个时辰。
谢衡之连忙取下姚蓉蓉的医牌。
商宫的徐清笑道:“也真是赶得巧,地字等级的医师都有自己的院子,姚师姐住在梨花苑,我今个好事做到底,领你们到梨花苑去。”
裴怀璟抱拳笑道:“徐大哥真讲义气,要不是身上的毒还没解,在下一定跟您喝上一杯。”
徐清转过身对裴怀璟说道:“你们先好好看病,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裴怀璟冲他抱拳:“徐哥慢走。”
谢衡之是个社恐,此刻一心记挂着裴怀璟的病,勉强从干涩发紧的喉咙里挤出了声。
“姚、姚姑娘,我朋友中了一种很厉害的尸毒,找了很多人看,都说不能解。”
裴怀璟朝她伸出一只手,姚蓉蓉的两根纤纤玉指刚搭在她的手腕上,一双眼睛就瞪大了。
“你是女子?”姚蓉蓉将书房中的医书翻遍了,也没找到解决尸毒的法子。
医学生放出了她的终极大招——摇人。
这次摇来的,是丹宫的宫主阳无尘。
阳无尘是一位很有名气的神医,年过半百依旧精神矍铄,因为早年中了一种热毒,导致头发变成诡异的橘红色,皮肤上也布满了奇怪的橘红色纹路。
看上去像一只化形不太成功的老虎精。
阳无尘看了看裴怀璟的毒,见到那些蔓延在皮肤下面的千丝万缕的黑线,脸上顿时露出了惊讶之色:“这尸毒谁给你下的?”
裴怀璟老老实实地说道:“老先生,我是个本分人,就是运气不好,下地干活的时候突然遇见了一个大粽子,一直追着我跑,我好不容易给他按进棺材里,想让他睡个觉休息休息,可他不领情,还给我下了毒。”
阳无尘垂在嘴角的胡须抖了抖,拿出三菱针刺破裴怀璟指尖,挤出了两滴黑血。
“你这毒很怪,我拿去琢磨琢磨。”
裴怀璟点头如小鸡啄米:“老先生尽管拿,再放几滴血也不要紧,我皮糙肉厚不怕疼的。”
阳无尘也不客气,又扎了裴怀璟两个指头。
阳无尘走后,谢衡之忍不住问道:“你对那粽子做了什么,居然给你下这么狠的毒?”
一旁的姚蓉蓉也好奇地看了过来,裴怀璟擦了擦指头上的血,云淡风轻地说道:“我是本分人,能对个粽子做什么?”
姚蓉蓉狐疑地看着她:“你是不是看那粽子的衣裳太好,把人家衣服扒了?”
裴怀璟满脸严肃:“小美女,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是个本分人,怎么能干出扒人衣服的坏事呢。”
姚蓉蓉信了,谢衡之可不信。
裴怀璟现在的身高185,穿鞋的话差不多188,,就连身高170的谢衡之在她面前都显得娇小。
她又是一身男装打扮,也怪不得别人会将她误认作男儿。
裴怀璟露出一个灿烂笑容:“小时候吃的好,所以长得格外高些,人也显得粗犷,要是有姚姑娘这么俏丽可人就好了。”
这一番夸赞让姚蓉蓉红了脸。
谢衡之:“奶娘出宫后当了一名绣娘,这个时间点,真正的公主应该在家绣花。”
裴怀璟:“哦豁,有意思。”
谢衡之:“女主这个人也很有意思,我在烟都学剑的时候,女主因为思念她的太子哥哥,也曾嚷着要拜师学艺,于是就来烟都小住过一段时间,天天缠着羽重雪教他练剑。”
裴怀璟好奇:“所以,那她学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