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晚笙自知麻烦了人家,由衷道谢:“有劳裴大人了。”
待洗净脸,换过新裙,温晚笙随裴怀璟离开阴暗的小院,一前一后走出小巷到灯火通明的大街,烟火气息驱散她身上残余的血腥味。
离宵禁还有半个时辰,街上没先前那么热闹了,大多数摊贩正忙着收拾东西回家,一些还想多赚点银钱的则还在招揽生意。
有小贩凑到温晚笙身边:“姑娘要不要来根冰糖葫芦?”
原本温晚笙想说不用的,但见他只剩下最后一根冰糖葫芦,陶朱又喜欢吃甜食,便掏钱买了。
裴怀璟没催促她,任由她停下来买这根冰糖葫芦。
天子脚下繁荣昌盛,也是达官贵人醉生梦死的地方。高楼红袖飘飘,暖香四溢,时而传出姑娘家恭送客人离去的娇嗔声。
温晚笙循声朝不远处的楼阁看去,看到一群袒胸露乳,浓妆艳抹,头簪大红花的姑娘挥着帕子,凭栏而笑,说客官下次再来的话。
狎妓的男子一走,她们笑容一收,面无表情入屋里去。
她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
“爱卿此番功在社稷,朕竟一时寻不出相称的封赏。”龙座上的声音顿了顿。
“这思来想去,朝阳也到了适婚之龄,不如”
话音未尽,但满殿文武谁还听不出那弦外之音。
谢衡之让各国细作露出马脚,确是立了功,可若是做了驸马
只有温升荣喜上眉梢。
赶紧的,如此他家笙儿,也就再没什么可胡思乱想的了。
“陛下。”二皇子越过谢衡之,率先笑出声来,“谢大人与朝阳,年岁可是差了将近一轮,怕是说不到一处去。”
皇帝斜睨懒散的儿子一眼,“爱卿以为如何?”
“臣,叩谢陛下隆恩。”
青年掀袍跪地,抬首迎上帝王的目光。
“然臣心中,已有属意之人。”
第72章第72章
少年半阖着眸子,乌沉沉的瞳仁透过睫毛的缝隙看向她。
温晚笙一点偷亲被撞破的尴尬都没有,坦然地眨了眨眼,“醒了就起来洗漱,该用早饭了。”
话落,她直接在床上站了起来,从他身上跨过去。
步履轻快,落地无声。
看来昨夜并未压到她的伤处。
他们本就该睡在一起。
裴怀璟却看着她:“刚刚不是说有话想同我说?”
温晚笙碎发被风吹起,划过挺直的鼻梁,落下抹淡淡的阴影。风过后,碎发垂落,阴影又消失了,五官就这样袒露在他眼前。
她皮肤的胭脂水粉在小院洗脸被水冲掉了,如今干干净净的,素面朝天,双眼神采飞扬。
裴怀璟缓慢地错开眼。姚蓉蓉问道:“商雪姐姐,你好像很了解烟都得事情,那羽重雪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谢衡之说道:“他啊,是话本子里的人。”
现代社会的读者精神阈值高,电子鸦|片吸入过量,写书的作者们为了博得读者的眼球,不得不使出浑身解数。
极致的狗血,极致的享受。玉笙居里,谢衡之和裴怀璟刚刚知道羽重雪要登岛的消息。
谢衡之一脸被雷劈过的表情,抱着细雪剑仰头望天。
温晚笙撸起袖子给裴怀璟针灸,裴怀璟被扎成了刺猬,顶着一脑袋亮闪闪的银针嘶哈吸气。
姚蓉蓉一边吃着桃片糕,一边在纸上记录温晚笙下针的穴位,她一心三用,还不忘顺便跟她们吐槽。
“羽朝太子来了,羽落清又要神气了,刚刚我去医宫取药,正碰见羽落清身边的人打听谢衡之的消息呢。”
谢衡之和裴怀璟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姚蓉蓉。雪白的丝帕沾染了点点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