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忙着检查,只想快快将人打发了去,于是也没再拿乔,利落回答道:“那你可是来对了,咱们瑞城离京城可是顶顶的近!就这么说吧,你从南城门进来,到北城门出去,再奔着北便走上个三两天,抬头就是天子脚下。”
“啊?”杨元兴愣住了。
“啊什么啊,你不是要去京城吗?按着我刚才说的去,走上一回就全明白了。”官兵没了耐性,反手推了杨元兴一把,“行了行了,没带什么违规的物件儿吧?把路引出示来……”
“从南边来的?这距离可不近……算了算了,直接进去吧。”
看在那点碎银子的份上,官兵没有过多盘问,把杨元兴往里面一推,转头又检查起其余进城百姓来。
杨元兴到底畏惧官兵身上的那身衣裳,缩了缩肩膀,只得作罢。
他随着人流走进瑞城,才踏进城门,忽然想起忘了点什么,下意识往脚下一看,猛一拍脑袋:“哎呦!把那小丫头片子给忘了!”
她的呼吸比刚才急促了些许,强夺不行,只能换一个迂回的方式,“咳咳,这东西你从哪里找到的?”
“箱底。”裴怀璟好整以暇地将折痕又抚平了些,轻轻喟叹一声:“果真对二小姐很重要。”
温晚笙现在很懊悔,为什么闲着没事,要让他帮自己整理房间。
更后悔那个时候,她为什么没消灭自己的罪证。
第74章第74章
“他,哪个他?”
时光倏忽,一晃就是十日。
温晚笙觉得,这样整天偷偷摸摸和攻略对象私下相见、生怕被人撞破的模样,真的像是谈上了校园恋爱。
可恶的是,她竟然还觉得有点好玩。
任务还是没完成,攻略进度倒是不声不响地往前挪了2%。
现在停在92%。
或许是因为到了最后关头,每前进1%,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就会准时在她脑中响起。
今天,谢令仪总算回来国子监上课了。
就是人瞧着比从前清减了不少,上课的时候,也始终心神不属。
时序不知这短短一个时辰里温晚笙的经历,看见她呆住,也没多想。
他微微低头,正要问温晚笙哪里难受,谁知忽然被对方扑了满怀。
也不知温晚笙从哪里来的力气,竟一下子坐起来,棉被从她身上滑下,她身上的热度透过中衣传到时序手上,依旧灼热得吓人。
时序顾不上追究府医失职,转头厉声道:“还不快点去找大夫!拿着我的腰牌去宫里请御医!”
雪烟不敢迟疑,接过他扔来的腰牌,快跑着从屋里出去。
这边雪烟刚走,温晚笙就放声哭了起来。
她大半个人都靠在时序身上,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胳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嘴里翻来覆去就那几个字,要么是“阿爹救我”,要么是“不要”,极偶尔还会夹杂一两声“舅舅”。
时序揽着她的肩膀,最初只是虚虚地落在她肩上,后来也不知是同情还是怎的,那手终于在温晚笙身上落实,还无师自通地拍打起来。
“好了好了,阿爹在,阿爹就在这儿呢……”
时序只当自己是迫于无奈,才暂时应下阿爹的称呼,却不知旁侧的人是如何错愕。
若他面前能有一面铜镜,他或许还能惊讶的发现,他此时的眉眼格外柔和,眼中虽有焦急之色,但其余无论动作还是言语,俨然一副慈父作态。
受到他的感染,温晚笙虽然还是在哭,但哭声比之前小了许多,迷迷糊糊告着状,断断续续吐出的话语直叫时序黑了脸。
温晚笙呜咽着:“舅舅要卖我……他找陈妈妈,嫌钱少……我不、我不去花楼,我不要——”
“阿爹救我,爹爹救救我……囡囡会听话的,救救我吧……”
覆在她肩上的手倏尔收力,又在瞬息后倏尔放开。
时序小心观察着她的神情,见没有将她弄痛,这才悄悄松了口气,但随之而来的就是滔天怒意:“你说杨元兴要将你卖去花楼?”
很显然,温晚笙是回答不了他的问题的。
她仍是絮絮念着,前言不搭后语,连着最先梦境里的遭遇也吐露出来。
“娘亲每天都好累,他们都欺负娘亲,娘亲说等阿爹回来就好了,可阿爹怎么一直一直都不回来呀,囡囡最讨厌阿爹了……我好想娘亲,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