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挣扎半天,好不容易将拧在一起的袖口挣开,被冻得通红的小手露出来,一只去擦眼泪,另一只则落在时序膝盖上。
她抽噎一声,瑟瑟说道:“不、不知道,我不晓得……但我真是你的孩子,娘亲病逝前叫我来京城找阿爹,你就是阿爹……”
时序眼皮蓦然一跳,明明没有任何证据,可他还是莫名有些心悸。
半晌后,他问:“你娘叫什么?”
“解药。”她只说了两个字。
她怎么就忘了。
书里,裴怀璟本来就是个不懂情爱悲苦的人,不可能把别人的性命当一回事。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他这样的人,太可怕了。
她为什么直到现在,还喜欢着这样的人。
裴怀璟的长睫重重地颤着,湿意漫上来,透着无尽的悲凉。
“解药在郦国,对,在郦国。“
他神情恍惚,哀求道:“随我去郦国,我便给你。”
第95章第95章
翌日,天色将明未明。
温晚笙确定了谢衡之没有醒来的迹象,而太医院的人依然束手无策,决定死马当活马医,跟裴怀璟去郦国。
她当然没跟父亲说实话,而是说自己去谢家陪谢令仪。至于能不能瞒得住,她也不知道。
两辆一模一样的马车停在城外。
陆子昂趁着裴怀璟去为少女买吃食的间隙,悄悄溜到她身边,“你真要一起走吗?”
温晚笙瞟他一眼,“当然。”
陆子昂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某人还没回来,这才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道:
“虽然吧,他快醋死了,但那毒还真不一定是他下的。”
“而且这几个月,他一直”
话音未尽,身后传来脚步声。
裴怀璟拎着她喜欢的糕点回来了。
山洞外的雨渐渐停歇。
天色依旧阴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烂木头味道,连呼吸都觉得难受。
颜胥见她不说话,自以为戳到了她的痛处,语气也逐渐嚣张起来:“怎么,不敢承认了?想让他喜笙上你吗,你求我啊,只要你付出代价——咳咳咳”
女人洋洋得意的挑衅到此为止,因为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温晚笙一把捞起地上的香菜,二话不说便塞进她的嘴里。
诡异而又古怪的气味随之传来,颜胥沉寂已久的白眼开始翻滚。
温晚笙拍拍手,随便找了个大石头坐下,冷哼一声。
“搞晚楚,现在你才是处于劣势的那方。”她按着她的头,又把即将掉出来的香菜塞进去,“你不是很喜笙香菜吗,你不是什么东西都喜笙放香菜吗,怎么现在开始这种反应了?啊?你说话啊?”
她说不出话,手脚无意识地乱蹬抽搐着,感觉若是再这样保持,她恐怕是马上就要过去了。
温晚笙见好就收,把她嘴里的菜叶子全部抠出来。
“咳咳咳,我说错了,你们俩真是天生一对,都是一样的狠毒。”颜胥大声咳嗽,“我当时就不该心软,我就该直接杀了你们!”
“得了吧,说的好像你没打算杀我一样。”温晚笙不吃她这套,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与她对视,似笑非笑,“若不是我及时催动传送符,师兄心细发现了你的秘密,这会儿我们二人都要死在你手里了吧。”
“你胡说什么?!你以为就那点破烂菜叶能奈我何?要不是因为那小子是——”颜胥不服输地大喊起来,可说了半天又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于是硬生生停下。
温晚笙用力捏捏她的下巴,意在催促她赶紧往下说。
“等等,你莫非不知道你师兄的真身是什么?”
“真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