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情噬情,吃的就是相思之情,相爱之忆。
那个人是——
颜胥单膝跪在地上,捂着心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柳长风!”
“你抛弃我,愚弄我,你罪该万死!我要亲手杀了你!”
时将离转而将那两幅画收起,递给了李叔:“乔兄只管等好消息,依旧二八分如何?”
见乔青生同意后,时将离忽然面露遗色:“只是时某现下还有些事,不能奉陪二位了。”
乔青生了然点头,对他的来去匆匆并无意外。
时将离向外走去,在经过温晚笙身旁时,却忽然笑得令人心生误会:“有缘再会,晚笙。”
他没唤她姑娘,而是晚笙。
温晚笙抿了抿唇,望向他大步离去的背影。
二人同李叔寒暄过后,也出了书肆。
乔青生踌躇片刻,忽道:“时老板应当是个好人。”他顿了顿,还是将心中的话说了出来:“不过姑娘还需谨慎些。”
他对时老板也只不过是泛泛之交,算不上过多熟悉。
温晚笙怔忪片刻,继而反应过来他的意思,磕绊地解释道:“乔大哥误会了我与时老板不过只是萍水相逢。”
身后的抱琴见自家小姐害羞的模样“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倒是觉得,这个才见不过两面的时老板,比裴世子看着顺眼多了。
温晚笙斜睨了抱琴一眼,而乔青生轻笑着摇了摇头。
方才他可是将二人的互动都看在眼里,虽不知晚笙姑娘是何意,但同为男子,他觉察得出时老板定是对她有意。
乔青生没再多管闲事,而是抬头瞧了眼正盛的日头,热情相邀道:“晚笙姑娘,你们主仆二人不妨去我家吃午饭。”
温晚笙只是思忖了一瞬,便欣然点头答应了。
赶巧她也不想那么早回去。她虽然没接触过这些人,但架不住童蕊天天和她骂,这味道,想记不住都难。
“监天司!是不是监天司的人来过了!”
裴怀璟支支吾吾。
温晚笙焦急地捏住他的领口,声音也渐渐大起来:“说话!是不是!”
“是,是我把他们叫来的。”裴怀璟抱着胳膊看她,神色淡淡,“你不会想去追他们吧。别想了,你追不上的。”
温晚笙的眼珠子快要瞪出来。
“晚笙。”他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耐心解释,“你应该知道,这件事交给监天司来处理是最好的。于情,我们能多赚点。于理,她的状态极不稳定,由我们带回去这一路上恐横生枝节,让监天司负责羁押再合适不过。”
她当然知道!
这番话在园中引起不小波澜,贵女与妇人们齐齐竖起耳朵,看向温晚笙。
皇后娘娘莫不是选中了她?
洛氏笑意盈盈起身答道:“娘娘说笑了,此乃臣妇半个女儿,是我儿的未婚妻子。”
皇后狭长的凤眸眯起,似是堪堪回忆起往事:“原是温家姑娘,许久未见,本宫倒是有些认不出。”
听见皇后略带惋惜的语气,洛氏怔了怔,但面上笑容分毫未变。
听着两人一来一往对话,静坐着的温晚笙眸光微凝。
朝中局势动荡,太子党与三皇子党之争,她也略有耳闻。
养父与晚庆王皆是中立派。
莫非皇后有意拉拢他们两家?不想见到那人。
裴怀璟听见那温和的声音,终于侧眸认真审视这位乔大哥。
不得不说,此人长得不差,一身书生气质,会是如今受上京闺秀喜欢的类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