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二小姐放心。”起初想她时他会吃,可后来为了不丧失讨她欢喜的功效,便停了。温茵神色凝重,眉间拧出浅浅的褶,“我中午去喊你的时候,平板都还亮着,你不记得了?”
温晚笙低头看向自己手背上渗出来的血珠,疑心自己真的傻了,竟然一点疼都感觉不到。
“妈,我不会画画画猝死了吧?”为什么她记得,她睡前正在看小说。
“这不是活了吗?”温茵心有余悸地摸了摸女儿冰凉的脸,又捏了捏,“你福大命大。”
温晚笙张了张嘴,还想问些什么,医生就来了。
男医生生着一张娃娃脸,眉眼间挂着打工人特有的怨气。他利落地把她手背上的针重新插好,又做了一系列检查,全程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真是命大。”医生意味深长地看了温晚笙一眼,见她没反应,才转而跟旁边的温茵交代注意事项。
而温晚笙耳朵嗡嗡的,左耳进右耳出。
“再观察一天,就能出院了。”医生扬了扬眉。
“谢…”温晚笙回过神清了清嗓子,却卡壳了。
因为这位看起来奇奇怪怪的医生,趁着温茵低头查看单子的间隙,冲着她轻轻挤了下眼。
倒是不油腻也不令人反感,她还有点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她几乎从没听他喊过自己全名,此刻听来,竟然有种说不出的羞耻。
“谁是你的妻了”温晚笙捏住他的脸颊,趁他还没躲开,往他嘴里塞了一颗陈年老糖。
她凑近,左嗅嗅右闻闻,忍不住嘀咕:“也没喝酒啊,人都不认识了?”
甜意在口腔中弥漫开来,裴怀璟的呼吸逐渐乱了节奏。
“难道你看不清?”温晚笙疑惑地在他面前晃了晃,“近视了?”
少年循着风声,猛地捉住那只晃来晃去的手,轻轻地在她手心蹭了一蹭。几乎是在一瞬间,身体泛起不陌生的战栗。
“干嘛?”温晚笙甩开,冷冷一哼。
“二小姐”裴怀璟声音微颤,依旧不敢置信,“二小姐”
“你来了,当真是你”
温晚笙没好气地堵住耳朵,隔绝那些呻吟。
少年眼眶热意翻涌,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二小姐…”
过了会儿,望着那张湿漉漉的脸,温晚笙的手不知不觉垂了下来,“你现在又认识我了?”不像装的。
“对不起。”裴怀璟酸涩胀满胸腔,声音哽咽,“我以为是幻象”
“快二十日了,二小姐”
复合不过一日,又要承受离别之苦,每一刻都在煎熬里翻来覆去,他当真快死了。她当时命他不得在楚国留下任何眼线,他便真的一个都没有留,后悔不已。
他想去找她,可她答应会来。他须得信任她,否则他前脚刚走,她就来了,他又该如何解释。
温晚笙盯着地上被月光照亮的碎片,神情有些复杂,“你经常出现幻觉么?”
温晚笙是被冻醒的。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刺目冰冷的白,带着微微反光。
不是天花板,好像是棺材板??
温晚笙打了个寒战,下意识一蹬腿,脑袋结结实实撞到冰棺。声音闷闷地回荡开,但她跟铁人似的,一点都不疼。
她用力伸手一推,棺盖应声而开。打了个哆嗦,她坐起身,从棺中翻了出来,拍了拍冰凉的脸,只花了两秒就接受自己在做梦的事实。
可惜的是每次梦到这些古代画面,醒来后她就几乎什么都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