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还没诞生就在母体被两面宿傩吞噬的“弱胎”,虎杖倭助从死亡的那一刻就被人带走,不知道过了多久,重新经历被孕育,诞生、重生,一生都在恐惧与茫然中度过。
他本以为这是个阴谋。
或许某一日,自己又会成为两面宿傩的躯壳。
但现代的日子逐渐让他忘记了咒术师,忘记了两面宿傩,忘记了自己再次投胎转世的命运。
他最终还是没能抵抗重新成为一个普通人,健健康康、简简单单活下去的愿望。
娶了一位妻子,生下了儿子,一点点的看着儿子长大,自己也如愿的老去,老到身体变得迟钝,老到老伴先一步离他而去。
老到孩子都结了婚,即将有了自己的孩子。
美满而幸福的一生。
他以为自己这一生,已经彻底摆脱了两面宿傩,和那个不知道是谁让他重生的家伙。
终于、终于可以得偿如愿的闭上眼。
但没想到,儿媳妇的车祸改变了这一切。
他分明清晰的记得,儿媳妇和未降生的孙子已经死去。
那么现在活过来的是谁?
最恐怖的是——
他在香织身上,感受过一种曾经感受过的气息。
让他——
投胎转世的家伙!
虎杖倭助的表情很差,简直就像是下一秒就能提起扫把把她扫地出门的架势。
虽然内心没什么尊老爱幼的情绪,不过看对方已经是这种年纪,并且大概率还是个普通人,夏奈难得收敛了一下自己不着调的个性。
她想了想,觉得回答对方好像也没什么,于是直接道:“按照血缘关系来说,两面宿傩是我的曾曾祖父。”
话音刚落。
“噗——”
毫不客气的喷水声响起。
虎杖倭助一脸怀疑人生的惊悚表情,夏奈则惊恐的看着被喷出来的热茶。
好悬,幸亏没有喷在她身上,不然她又得洗澡!
虎杖倭助呢喃自语:“那种怪物,竟然也会留下子嗣吗?”
“啊——”听到他这么说,夏奈万分确定,对方一定和两面宿傩有关系,毕竟除了咒术师和阴阳师之外,现代关于两面宿傩的形象可是彻彻底底的保护神形象,还有不少神社会举办庆典。
所以能说出怪物这个词的,必然是了解过两面宿傩。
“你知道两面宿傩?”夏奈问。
不知道为什么,她看到这个老人,总有种……
很难明说,但是感觉哪里不对劲的感觉,有点熟悉,又完全陌生。
这种感觉对于阴阳师来说,绝对是预兆着什么。
她现在有点心发慌。
“啊,那东西当然知道。”虎杖倭助眼中流露出的不是恐惧,也不是崇敬,而是一种很嫌弃,又很无奈的眼神:“按照咒术界的来说,我和他是一体的。”
在咒术界,双胞胎一向被视为一个人。
甚至属于不详的存在。
表情有点蒙逼,大脑有点宕机。
夏奈一时间有点不知道怎么思考这句话的意思:什、什么东西?
一体的?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