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处,太监与宫女更少了。
顺着西长街继续向前,大约走了一炷香的时间,终于,主仆二人遥遥见到了内务府公署的飞檐与青瓦。
“主子,你在此地等候,我进去找人。”
讨薪不止一次,春桃早已轻车熟路。只不过,相比于之前的忐忑,春桃这一回显得十分雄赳赳气昂昂。
还有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劲头。
带着成婉出来,已经是突破了春桃心中的一层禁忌,在破窗效应下,她也不觉得自己孤身来讨薪算什么了。
更难的事情都干了,还怕这个?
进入了内务府的侧门,前去广储司寻找负责发银的笔帖式。
待说明来意,那小官抬起头看了春桃一眼:“这事也不归我们管。”
按照发薪的流程,上个月月底由敬事房制作和核对支领清单,交给广储司备案审核。
每月初,由银库发银,交给各宫首领太监。
也就是说,月例银子是广储司的银库按照敬事房的名单发放的,没领到银子,是敬事房的问题,与他们广储司无关。
“你去找找敬事房吧?”笔帖式眉心不懂,一句话,就将春桃支走了。
春桃当然没走。
“不瞒您说,敬事房那边我去找过了,清单上也核对了,确实有我们西头所庶妃的名字。”
这不是春桃第一次被踢皮球,她早已经两边跑了若干回,不会再轻易上当。
“是吗。”笔帖式眉心不动,散漫道,“那你去敬事房,让他们开个条子来,我这边再查。”
“没这条子,我们这也不好轻易查啊。凡事都得讲流程。”
又一脚皮球踢了出去。
春桃有些皱眉。
“不过是一个简单的事,您查一下便知,何必这样推诿?”
那笔帖式皱了皱眉,将手上的笔放下,道:“你这宫人,好没道理!”
“发薪这事事关钱财,岂是你说没发就没发的?没有证据,我如何给你查?”
问题又回到了原处。
春桃气结,心中又气又怒。
她当然知道这些内务府的小官办事麻烦,表面上一套,私底下一套。
若西头所牌子更响亮一些,亦或者是她肯用银钱开道,欠薪这事迎刃而解,不必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推诿。
可问题是,西头所没钱!
正是因为没钱,所有才重视这点儿月例。也越是这样,越被卡脖子。
就在春桃左右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办时,忽然,她的身边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好叫您知道,这庶妃的两个月月例并不多,但对我们庶妃来说却有些重要。”
春桃转头,发现主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
笔帖式看到了来人的相貌与穿着,一怔,问道:“你是?”
成婉淡定答道:“我是戴佳氏庶妃身边的宫女,您叫我春杏就行。”
既然妃嫔不能随意乱走,那成婉就顺势借用了春杏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