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了我,放了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有什么事你去找我爹。。。。。。”
天光穿缝而下,将枝头新叶照的翠绿。
裴云蘅逆着日色而立,他垂着眼,单薄眼皮轻阖,居高临下地看着李猴,神色漠然轻蔑。
瑟缩地往后爬,李猴根本不敢多看他一眼——
此人明明长了一副书生样,不成想下手却如此狠辣,活像一尊玉面阎罗。
看着他手中那把淌血的匕首,李猴更是惊惧不已,哭得涕泗纵横。
——好丑。
——哭得好丑。
人在绝境下,总是会哭得面目全非。
裴云蘅微微皱眉,脑海中却不禁浮现出江微遥那张泪水仿佛流不完,哭得梨花带雨的面容。
。。。。。。她哭得好看。
裴云蘅虽厌烦眼泪,却也不得不承认。
“别哭了。”
乍听裴云蘅开口,李猴愣了愣,还以为是裴云蘅被他哭得有所动容,当即期许地看着他,还故意又嚎了两嗓子:“裴大哥你放过我,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我还小我不想死。。。。。。”
“噗呲。”
一道刀剑没入血肉的声音骤然响起。
李猴圆滚滚的头掉在地上。
死时,他细小眼睛瞪得老大,泪水还来不及从眼眶中溢出。
裴云蘅叹了口气:“真的好丑。”
想了想,他踢起地上的长剑握在手里,寒光一闪,剑尖划烂了李猴的双眼。
血水代替泪水流下来。
这样便顺眼多了。
薄削眼睑半垂,裴云蘅看向指腹。
女子细腻温热的肌肤触感仿佛还停留在指尖上,挥之不去。
喉结轻轻滚动,裴云蘅指腹克制不住地轻轻捻了一下。
风过林稍,日色倾斜。
翠绿叶子静静地飘落下来,林中很安静,静到裴云蘅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妻子?
裴云蘅无端想起江微遥的鬼话。
妻子、书生、两心相许,还有那枚复刻完美的玉佩。。。。。。
慢条斯理拭去指上血珠,白如冷玉的指骨轻轻颤抖,裴云蘅薄唇勾起,愉悦地笑了。
也不知道这只装腔作势的狐狸何时会露出马脚。
横刀脖颈时,会不会害怕落泪?
会不会。。。。。。哭得很难看?
他已经开始期待那一日了。
到时候,他一定会温柔地割下她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