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珠子一转,他猛地顿悟过来:“你。。。。。。你是官府的人,你一定是官府的人!”
只有在衙门当差的人才会有如此气势。
只是他跟衙役也打过交道,却还没有哪个如他一般令人心生胆寒畏惧。
也不似衙役,倒更像是县太爷。。。。。。不对,也不像县太爷,但他想不出比县太爷更大的官了。
裴云蘅声音平静:“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那人浑身一抖:“我说,我说!”
阴云聚拢又散,酝酿了一日的雨到底还是没有落下来。清凉的夜风吹过枝条,树叶沙沙作响,却盖不住脚步声。
“。。。。。。谁在那里?”
返程的路刚走了一半,裴云蘅便听见了密林中徘徊的脚步声,恰逢夜风袭过,飘来淡淡花香。
他没有开口,倒是脚步声的主人按捺不住哆哆嗦嗦问出了口。
得不到回音,一个圆润的脑袋从树后露出踪迹,自以为隐蔽地看过来。
“夫君!”
目光触及,江微遥高兴地惊呼,直扑向裴云蘅。
只是这一次,她人还没有靠近,便被裴云蘅避开。
他淡声问:“你怎么在这儿?”
“自然是担心你!”江微遥委屈地看着他,“我哪里能真的跑掉,独留你自己深陷危险中。”
裴云蘅眉峰轻挑:“那就更不应该在这里了。”
此处离分别之地尚且有些距离。
“那、那不是你让我赶紧走的吗,我怕折返回去你会生气。。。。。。”江微遥目光闪躲,声音也不由自主的弱了下去。
裴云蘅面无表情看着她。
“我害怕!我害怕行了吧!”
江微遥恼羞成怒,干脆破罐子破摔:“我本是想回去,可我实在是害怕,这山林中太黑了,时不时还有野兽嚎叫,我、我就想着躲在这里等你回来。。。。。。”
“我都已经想好了,要是再过一刻钟你还不回来,我就去找你,真的,你看我武器都找好了!”
怕裴云蘅不信,江微遥连忙掏出精心准备好的武器——
一根树枝。
上面残存两片叶子,摇摇欲坠,还没有手指粗。
除了给敌人挠痒,裴云蘅想不出第二个用途了。
他轻嗤一声。
“你别笑啊。”江微遥可怜巴巴看着他,“夫君,你没有受伤吧,你若是有事我也不活了。。。。。。”
这句话裴云蘅倒是没有半信半疑。
因为他坚信这句话可信度为零。
懒得再搭理她的花言巧语,裴云蘅朝山洞走去。
“夫君你等等我!”
江微遥赶紧跟上去,拉着他的衣袖:“你快让我看看有没有受伤?”
裴云蘅被她拖住步伐,眉心还未皱起,就见她耸了耸鼻子,闻了两下后语气迟疑问道:“夫君,你身上怎么有股血腥气。。。。。。”
脚步彻底停下,裴云蘅转过身,剑眉轻挑,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慢悠悠问她:“千金小姐还识得血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