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沉默不语,江微遥当机立断举起自己的武器:“你别乱来,我可喊了啊!”
——她竟然还留着这根破树枝。
“对不起。”脸侧过去,裴云蘅躲过袭来的树枝。
先是一愣,江微遥随即反应过来,神色更加警惕:“杀人之前先说对不起,你果然是想要杀妻灭口!”
“。。。。。。谁杀人之前会先说对不起?”闭了闭眼,裴云蘅额角抽疼,终是没忍住回嘴道。
“我啊。”江微遥轻描淡写说,“我杀人之前就爱说对不起,不止杀人,我还会下毒呢。”
裴云蘅垂下眼。
他自然听出江微遥是在故意说反话。
接二连三被冤枉,她心中有气实属人之常情。
“对不起。”
裴云蘅说:“我不该疑心你,不该时时出言试探,不论是方才,还是那碗白粥。”
还真是在道歉。
江微遥若有所思。
这突如其来的道歉,倒像是在拷问她的道德和良心。
还好她没有,嘻嘻。
她理直气壮命令:“光道歉可没什么用,夫君必须要弥补我。”
裴云蘅看着她,问:“你想要怎么弥补?”
江微遥撇嘴:“夫君这样好没有诚意,你委屈了我,怎么弥补不应该你自己来说,由我选择吗?”
“衣裳还是首饰?”裴云蘅想了想说。
江微遥昧着良心冷哼:“我素来不爱这些身外之物,夫君这样说未免太小看我了。”
“罢了罢了,不为难你了。”见裴云蘅沉默下来,她故作大方实则图穷匕见,“那就我来说,我想想。。。。。。那就这一个月内,夫君老老实实听我的话,唯妻是从我就原谅你,如何?”
裴云蘅眉心蹙起。
“夫君不愿意吗?”
江微遥立刻炸毛:“你从前都是这样对我的,如今做出这等对不起我的事情却都不愿意以此来弥补我了吗?我明明都主动让步了!”
“你道歉的心根本就不诚,男人果然都是负心汉!”
不给裴云蘅开口的机会,江微遥似真似假哭道:“花前月下时叫人家小甜甜,又是送糕点又是写情诗,如今一得到手就不珍惜了,动不动就冷脸起疑心,伤透人家的心还不肯弥补,你出去打听打听,谁家做夫君做成你这模样的?”
“罢了罢了,都是我一厢情愿好了吧!”擦着莫须有的眼泪,江微遥哼唧着哼唧着突然就唱了起来,“小女子不才,未得公子青睐,扰公子良久,公子勿怪。。。。。。”
她一边唱还一边拿着那根树枝当帕子胡乱甩。
还没有从那句小甜甜的恶心中缓过神来,突如其来的歌声就飘了过来,裴云蘅僵在原地。
被这怪腔怪调的歌声硬控,裴云蘅默然片刻,迟疑着开口问:“你。。。。。。你真的没事吗?”
怎么像是突然疯了。。。。。。
“你看你!”江微遥听出他的话外音,大声指责,“你疑心病又犯了!”
裴云蘅按住抽动的额角:“我只是觉得你这样有些不正常。。。。。。”
他不禁猜测,难道是江微遥这段时日遭受的打击太大,被逼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