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兰看得心惊肉跳。
大丫或许不清楚,可她紧追张大而去,亲眼见到张大将银簪掷向江微遥时,她也是这般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挥挥手,不费吹灰之力杀了张大。
“快快快说!”急忙上前一步,王玉兰按住大丫的手,向她使眼色,“不论江娘子问什么,你都如实照说!”
大丫疑惑地看着她。
感受到身后人投来的目光,王玉兰如芒刺背,只能哀求大丫:“你就说吧,不要有所隐瞒。”
江微遥轻轻耸肩。
好吧,看来这个徒弟还是有些用处。
大丫虽不明所以,但她了解王玉兰,见她言辞恳切,沉吟片刻后终是开口:“这事还要从三年前说起。”
三年前,那还真是一个漫长的故事。
江微遥洗耳恭听。
*
顺着鲜血滴落的痕迹一路搜寻下去,裴云蘅最终停在一处断崖边。
断崖很高,透过横生出枝节的草木隐约可见崖底一具已经摔得支离破碎的尸身。
看服饰应当是张大。
一切都很自然,就像是张大仓皇逃跑时,一时失察,失足掉了下去。
当然,前提是忽略不远处,周遭被脚印压倒的杂草又极力想要掩盖的两处痕迹,以及。。。。。。
裴云蘅目光落向不远处。
再往前数百米远,便是河东村。
许是今日要祭祖,天还不曾大亮,村子里便燃起一束束火光,透过稀薄的天光可见人头攒动。
深重的夜色缓缓褪去,天光欲亮时的风没有一丝温度,最为刺骨。
西风将裴云蘅的衣袍吹的猎猎作响,微光落在他深邃的眉眼,却透不进去丝缕光亮。
裴云蘅掌心握紧,手中之物冰凉。
他垂眼看去。
那是一根断了的木簪。
他很熟悉。
是江微遥花了几个铜板托村子里的木匠雕刻而成,木匠手艺不错,木簪上的海棠花栩栩如生,她嘴甜,哄得木匠又雕了一只蝴蝶坠在花瓣上,隐约能看出海棠在风中摇曳的绰约风姿。
她很喜爱这支木簪,这两日一直佩戴着。
可现在,它断裂的一端出现在张大跌落山崖的近处。
“自然是担心你,我哪里能真的跑掉,独留你自己深陷危险中。”
女子娇嗔的声音在脑海中复又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