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态已经明朗。
河东村的村民共分为三等。
最下面的一等愚昧信仰山神,什么也不知道。中间一等与李安勃同流合污,或献祭家中女眷或为其做事。最上面一等,譬如钱二棵,操控中下两等村民。
至于那些成为花女的女子会作何处置。。。。。。
裴云蘅垂下眼,停止了思绪。他刚想起身离开,余光不慎瞥见一处,双眸不禁眯起——
只见回廊下,江微遥哭丧着脸正端着一盘菜朝这边走。
走到房间门口,她犹豫一息,还是敲了门。
房门打开后,她身子明显一抖,低着头哆哆嗦嗦进去了。
裴云蘅眸色发沉。
“啪嚓”一声。
碗碟碎裂声入耳。
呵斥声紧接着响起:“你这小丫头怎么回事,连盘菜都端不稳吗!”
房间内响起江微遥断断续续的哭声。
裴云蘅手指拢起,复又松开。
他此时进去必会打草惊蛇,村民未识破她的身份,想来不会有性命之忧。。。。。。
“啊!”
江微遥忽而颤声尖叫。
眉心拧起,裴云蘅蹲下身,将瓦片复又掀开。
下巴被钱二棵狠狠掐住,江微遥瘫坐在地上瑟缩不已,身子想要往后退,却被村民堵住。
钱二棵双目通红,厉声叱问:“谁告诉你这里的!”
她被泼了酒水,为了掩盖面容上的妆已经斑驳,露出原本肤色。
咬着下唇,她纤弱的身子越发抖得厉害,没有开口。
“不说?”钱二棵冷笑一声,“给我按住她,我看看她的嘴有能有多硬!”
他掏出了磨得锃亮锋利的匕首。
薄唇抿成紧绷的直线,裴云蘅脸色骤变。
担心江微遥为了袒护他会犯蠢不开口,裴云蘅立刻从屋檐跃下,快步上前将门踹开——
“住手!”
“我不会告诉你们是夫君让我来的,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
屋门轰然撞向墙壁又回弹,吱吱呀呀声中,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都很响亮。
“。。。。。。”
“。。。。。。”
在突然诡异的安静中,江微遥僵硬着转过身,与裴云蘅大眼瞪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