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常常表现得很浅显,心里想什么面上一览无余,有时却又难以捉摸。
江微遥也开始看他。
手上的动作不停,偷瞄的眼神也不停。
“在看什么?”裴云蘅淡淡地问。
“夫君在看什么我就在看什么。”
“我看的是你。”
“啊?”江微遥拖着长长的腔调,“那我跟夫君不一样,我看的是心上人。”
她目露哀怨:“难道夫君看得不是心上人吗?”
在回答是或否中,裴云蘅选择把眼睛闭上了。
“夫君!”江微遥嗔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故意的,我讨厌你!”
裴云蘅又慢腾腾将眼睁开了——果然,她气呼呼地瞪着他,手里还攥着枕头,似是蠢蠢欲动想要砸过来。
慢条斯理将手中书卷翻过一页,裴云蘅评价:“恼羞成怒。”
江微遥大声反击:“榆木脑袋!”
攻击完她又把自己哄好了:“夫君,是不是我一直忙着冷落了你?哎,我明白的。”
“你又明白了?”
江微遥叹了口气:“你爱我爱得深沉,自然希望我满心满眼都是你,骤然被我冷落自然不高兴,耍耍小脾气也是正常,放心,我会一如既往包容你的。”
“”
“怎么样?是不是被说中脸红了?别不承认啊,我是不会笑你的。”江微遥抿嘴一笑。
“”
“夫君,你知道吗,我其实犯了一个错。”话锋一转,江微遥语气突然变得严肃。
心神微动,裴云蘅沉声问:“什么错?”
“爱你的不知所措。”
“”
握着书卷的手指泛白,裴云蘅呼吸声凝滞。
他错了。
他竟然在那一瞬间妄想江微遥会坦白。
她还在没心没肺的嘻嘻哈哈:“夫君你怎么吃一堑吃一堑又吃一堑的,真是个小馋猫。”
今日晚膳吃的荷叶鸡。
裴云蘅没有什么胃口,没有多食。
他庆幸自己没有多食,饶是如此,胃里还是一阵翻腾。
他甘拜下风,不想在这么恶心的话上过多纠缠,沉声问:“你就没有别的话想对我说吗?”
这是给她的第二次机会。
江微遥诧异:“这么动人的情话还没有哄好你吗,夫君还想听什么?”
好。
好得很。
握着书卷的指节发白,裴云蘅脸色冷淡下来,不再理会她。
将地铺打好后,江微遥困倦地躺下来,目光悠悠看向那支正在燃烧的火烛。
蜡烛静静燃烧着,微弱的火光勉强撑起一小片光亮,时而轻轻摇曳,仿佛随时会被黑夜吞灭。
不知过了多久,她开口,声音因困倦而染上沙哑:“夫君,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裴云蘅已和衣躺下,呼吸声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