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梨花纷飞,一片花瓣随着风跃入窗台,巧合地落在裴云蘅的唇上。
那转瞬即逝的触感,蓦然令裴云蘅回想起了什么。
他终于维持不住表面的平静淡漠。
那点温软触感还在唇上萦绕。
心又在胸膛里狂跳,连指腹都泛起了麻意,鼻前似是还残留着江微遥身上淡淡的海棠香。
喉结重重滚了一下,他想压下心烦意乱,呼吸声却越来越粗重。
脑海中的画面也越发清晰了。
仿佛已经烙印在心头。
黑眸中罕见浮现出恼怒,他忽而抬手用力擦拭着唇瓣,似是想要将某个挥之不去的痕迹抹去
“裴大哥,你的嘴巴怎么了?”
翌日清晨,二丫与王玉兰一起叫二人用膳,二丫瞅了裴云蘅一眼一眼又一眼,终是忍不住问:“看起来好像肿了,是不是被蚊子咬了?”
何止像是肿了,瞧着还有些破皮了。
二丫年纪小尚且不通人事,王玉兰闻言却有些尴尬,一把捂住二丫的嘴:“别乱说话。”
难道不是吗?
二丫纳闷地挠了挠头。
裴云蘅冷漠的目光瞟向罪魁祸首。
江微遥坐在一旁装没心眼。
将最后一口糕点吃完,她施施然站起身出去了,好似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对话。
王玉兰见状还以为是她害羞了,不由更加尴尬了,刚想扯开话打个圆场,就听裴云蘅冷嗤一声。
随即,只听他冷淡地说:“被狗咬了一口。”
啊?
狗往嘴上咬啊?
二丫大为震撼:“裴大哥你是不是跟狗抢吃的了唔唔唔”
王玉兰用力捂住二丫的嘴,将人拖了出去。
裴云蘅垂下眼。
一夜过去,他心中的烦躁竟未消退半分。
江微遥就是在此时端着汤药走进来。
她面色如常,既看不出昨夜湖边偷偷传信的心虚,也瞧不出那胆大妄为举止后的窘迫:“吃过了早膳,夫君趁热将药也喝了吧。”
汤药冒着热气,泛酸的苦味慢慢弥漫整间屋子。
裴云蘅眸中闪过一丝冷光。
“夫君?”
江微遥走上前,将汤药放在他手边的桌子上。
视线顺着那碗漆黑的汤药一路向上,最终钉在江微遥脸上,裴云蘅剑眉忽而轻挑,语气看似轻飘淡然:“今日怎么不说喂我了?”
江微遥愣住:“你又不愿意让我喂。”
说着她又将药碗端起来,试探道:“那我现在来喂夫君?”
指尖握起调羹,江微遥将药送到裴云蘅嘴边。
裴云蘅却并未张口。
黑眸沉沉地看着她,眼底压制着几缕冷光,裴云蘅古怪地笑了一下:“你确定要让我喝吗?”
“夫君你在说什么”察觉出不对,江微遥脸上的笑不禁有几分勉强。
倏然抬手攥住她的手腕,裴云蘅站起身,高大的身形仿佛牢笼将她困禁其中:“你确定要让我喝这碗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