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药。
握着瓷瓶的手不自觉用力,裴云蘅深吸了一口气。
他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白日里,江微遥说的果然不是真话,至少不会是全部的真话。
她当初下的并非毒药,但却是春药。
她到底知不知道这药是用来做什么的?!
裴云蘅头又开始疼了。
当天夜里,他就做了个梦。
梦中,熏烟袅袅,轻纱幕帘垂落,随着夜风荡起层层暧昧的涟漪。
细微的脚步声响起,江微遥婀娜曼妙的身形出现在轻纱后,脸颊红若芳桃。
她低着头,似是害羞,步伐轻轻慢慢走过来。
离的近了,才看清她手中还端着一碗白粥。
近前后,她垂首将白粥奉上,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
他接过白粥,刚想入口,她却又惊呼一声,抬手制住他。
细腻微凉的指尖覆在他的手背上,他喉结轻轻滚动,不明所以地看过来。
只见江微遥轻轻一笑,掏出白玉瓷瓶,探身近前,气若幽兰道:“夫君等等。”
说罢,她将白玉瓷瓶打开,药粉倾斜而下,尽数倒入白粥当中。
葱白指尖握着他的手指去拿起调羹,她媚眼如丝,有一下没一下搅动着白粥,然后将白粥喂到他嘴边,诱哄道:“夫君”
而梦里的他眼睁睁看着江微遥将药粉倒下,却像是个无能的丈夫,顺从的将白粥喝下。
比燥热难耐更先来的,是江微遥贴近的身躯。
双臂挽向脖颈,她跨坐上来,眉眼抵上他的额头。
梦里的他后知后觉,哑声问:“好热,你究竟给我喝了什么?”
“热粥。”她轻笑一声,“想要什么自己加。”
夜风吹进来,却未带来丝毫凉意。
——江微遥又吻了上来。
唇瓣相触,灼热的气息纠缠到一起,又很快分开。
又是蜻蜓点水。
又是浅尝辄止。
他来不及反应,来不及反抗。
呼吸声渐渐粗重,几缕发丝垂落在他眉眼。
“夫君。”
在耳边娇笑一声,她声音媚柔:“我是童脸狼。”
裴云蘅惊醒。
薄唇紧抿,他额上泛着细细密密的热汗,不敢去细想那个荒唐又荒诞的梦境,直到呼吸声渐渐平稳,他才坐起身,望了一眼床下。
星月暂遮,夜色深暗,透不出几丝光亮。
屋内静悄悄的,听不到任何翻身的声响和或轻或高的呓语。
————江微遥没有回来。
夜已经深了,她跑出去时身上未曾携带银两,能去哪里?
会不会遇到危险?
这个念头刚从心底钻出来,又被裴云蘅立刻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