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作请,实为滚。
顾长恭听出来了,他极为愤怒!
想他当了整整五年的楼主,再桀骜不驯的能人异士在他面前都要俯首称臣,什么时候被人如此无礼地对待过?
就算他是锦衣卫指挥使又如何?
就算狗皇帝还想着找回他又如何?
就算他相貌英俊宽肩窄腰又如何?
就算他武艺高强无人能敌又如何?
就算他失忆还拿捏着他的命脉又如何?
就算失忆后他还得江微遥的青睐与照顾又如何?
怒拍桌子而起,顾长恭气到哽咽:“你瞧不起我,你甚至都不正眼看我,伤害到我你就满意了是吗?你这个冷漠无情的人,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永远都不会!”
他嚎得撕心裂肺,不知道的还以为裴云蘅怎么着他了。
裴云蘅倒茶的动作一滞。
他莫名觉得顾长恭这个腔调有江微遥的影子。
很像是江微遥耍赖时会喊出来的话。
江微遥也在他面前耍赖过?
这副说辞他都未曾听到过。
是啊,虽然顾长恭在糕点一事上撒谎,但青梅竹马想必不是作假。
氤氲茶气遮挡住裴云蘅眼底的情绪,他已经懒得遮掩周身的冷意:“滚。”
面对裴云蘅的不装了,顾长恭更为恼怒,又怒拍了一下桌子:“就不滚!”
他气势汹汹甩下这句话。
不耐地拧起眉心,裴云蘅抬眼冷冷看向顾长恭,刚欲开口,却发现他面目狰狞,正蜷缩着身子,捂着拍红的手无声痛苦哀嚎。
余光瞥见他抬头,他慌乱之下想要遮掩却一个不小心咬住了自己的舌头,哈喇子顺着嘴角滴落,他疼得更加呲牙咧嘴了。
裴云蘅:“”
他可能知道江微遥为什么会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了,谁看见傻子不会多包容一些呢?
到嘴边的话已经咽了回去,裴云蘅已经没有什么想说的。
跟他多说一句话,都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所以他伸出手,只是再次下逐客令:“快走。”
顾长恭也很想再次有骨气地喊出一句我不走,但他舌头疼得已经说不出来话了,甚至合不上,直往下淌哈喇子。
他想抬手去擦挽救体面,但手已经红肿,也疼得抬不起来了。
忙忙碌碌半天,裴云蘅看他的目光变了又变,到最后,他已经不看他了。
太狼狈了。
顾长恭一想到自己在裴云蘅面前流哈喇子就狼狈得想哭。
然而他嘴一张,口水流得更厉害了。
不用照铜镜,顾长恭都觉得自己跟傻子一模一样。
他后悔了。
早知道刚才不为了撑气势去硬拍桌子了。
不对,早知道今夜他就不来了,没有挑拨离间成功就算了,还把最狼狈的一面暴露给了仇敌。
这肯定要让人笑话两年。
已经无心再去挑拨争个高低了,顾长恭在裴云蘅直白嫌弃的目光中低下头,拢起袖子擦了擦嘴,迈步走之前还不忘倔强的将拎过来的食盒再拎回去。
迈出门槛,或许是感觉舌头好一些了,或许是觉着就这么出去实在是太没有面子了,他还是没忍住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