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蘅抬眼,也回看着她,不由有些期待和紧张。
“难道是这命案有何不妥?”江微遥试探地问。
难道是裴云蘅从这桩命案上嗅到了端倪,回来特意旁敲侧击她?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江微遥在问完这句话之后,明显感觉到裴云蘅周身气场冷了几分,连带着脸色也有几分阴郁。
不会吧。
真的被她猜对了?
江微遥手心都开始冒汗了。
裴云蘅深吸一口气:“因王掌柜的书房留有绝笔信,故而初步认为王掌柜是自尽,自尽而亡。”
他又将自尽而亡四个字咬得很重。
这次,江微遥明显是听出来了。
她严正以待,重复道:“自尽而亡。”
裴云蘅颔首:“对,自尽而亡。”
“然后呢?”江微遥问。
“”
“难道是王掌柜的死另有蹊跷?”江微遥抛弃迂回,选择直白发问。
“不知道。”裴云蘅面无表情起身,声音硬邦邦的,再没有一丝温度。
什么叫不知道?
江微遥糊涂了,不知道他在这里说什么说?到底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见他往外走,江微遥不由问:“你去哪里?”
“备水。”
“备水干什么?”
“沐浴。”
“哦。”
“”
裴云蘅冷着脸走了。
关门的声音都比以往大了一些。
直到因为裴云蘅沐浴,而被赶到大丫和二丫房中,江微遥才后知后觉,裴云蘅好似生气了。
吃饭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怎么就突然变脸了?
江微遥不明所以
黄昏时分,屋内已经暗了几分,没有掌灯,更显几分静谧。热气氤氲升腾,温热的水汽裹挟着淡淡的皂角清香,缓缓弥漫在屋内的每一寸角落。
裴云蘅深吸一口气,却压不下去心中的烦闷。
她记得提醒小九。
记得一字一句嘱咐小九,告诉他自尽而亡的人怨气重,可以用柚子叶沐浴去除怨气和晦气。
可面对他时,却一字不提。
为什么?
裴云蘅想不通,早先消散的别扭和不悦又在心底重新聚拢起来,两人站在首饰铺子前相谈甚欢的画面又不禁浮现在脑海中
他们两个到底聊了什么?
笑得那么开心,就聊得就那么投机吗?
连他走过来都没有注意到。
抓着浴桶边沿的手背青筋凸起,裴云蘅身子向后一靠,脖子微微后仰,任由水珠争先恐后从他轮廓分明的面容上滑落,顺着鼓起的胸膛慢慢没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