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微遥宽慰道:“自古忠孝难以两全,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又怎么能怪陈公子呢。”
“这还是生平头一次有人对我说这样的话。”陈旭阳深情款款看着江微遥,“江夫人,多谢你。”
江微遥状似害羞地低下头,不敢直视陈旭阳的双眼,唯恐自己笑出声来。
陈旭阳转了话题:“不知裴兄每日都是哪个时辰下值?”
“他每日早出晚归的,县衙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每日忙个没完没了。”江微遥的声音适时低了下去。
“哎,公务在身也是在所难免的。”陈旭阳叹了口气,“那岂不是家中的一应事务都需要江夫人操持了?可这也没有见到奴仆。”
江微遥头低得更深了:“陈公子说笑了,家中清贫,哪里能买来奴仆伺候。”
“这”陈旭阳愕然,“难不成江夫人每日都需要浆洗,做饭,打扫,干这么多粗活?那岂不是委屈了江夫人。”
“哪里有什么委屈不委屈”
“这样,”陈旭阳径直打断江微遥未说完的话,“不如我送两个仆人来帮江夫人减轻负担,他们的月俸银子也由我来出。”
江微遥闻言有些心动又有些为难:“这怎么好意思。”
“江夫人不必跟我客气,我都说了,我与裴兄亲近,自然应该多多帮扶。”
江微遥迟疑了片刻,还是轻轻摇了摇头:“我还是要与夫君商量一下,家中人我也不好一人做主。”
陈旭阳也没有强求:“江夫人多劝一劝裴兄,裴兄不是不知体谅的人,他定然也心疼你每日操持家中的辛苦,断不会拒绝的。”
江微遥点点头,神色难掩雀跃。
陈旭阳见状不免得意。
谁不想过上锦衣玉食,被人伺候的日子。
这一招他向来百试百灵。
心中虽得意,但他目光向下,叹息道:“每日操持家事,江夫人这手都比旁人粗”
陈旭阳的话忽而顿住。
视线定在江微遥的双手上,陈旭阳语塞。
江微遥的双手嫩白如玉,光洁无暇,哪里粗糙,也根本就不像是每日操持后的样子。
话虽未尽,但江微遥已然明白他的意思:“还是粗糙吗?我每日都精心养护的。”
陈旭阳张了张口,还是无法昧着良心将那两个字挤出来,只能又转了话题。
又闲坐两刻钟,雨已经慢慢小了,陈家的车夫前来敲门。
车夫这个时辰来敲门是陈旭阳事先吩咐好的,但等他真来敲门时,陈旭阳又有些不舍得走了。
但这件事必须徐徐图之,时辰已经不早了,他再不离开,说不定会与裴云蘅撞上。
离开之前,陈旭阳转过身,温柔地看着江微遥:“江夫人,家中蜜糖若是用完了,尽管来铺子里拿,我会跟掌柜的吩咐,绝不会收你银钱。”
江微遥扶着门框,轻轻地点了点头。
确认陈旭阳已经走远,王铭恪从厨房里钻出来:“终于走了,你们什么交情,怎么聊了这么半天?”
他今日来找江微遥是有正经事,结果来了半日,先被江微遥使唤着一起做了几罐酸李酱,没分到一罐就不说了,还没有休息一下,又有人敲门,害得他在灶台后面躲了好久。
“没有交情。”
“没有交情?”王铭恪不信,“没有交情你们聊了这么半天?”
“实话实说,”江微遥一脸深沉地摸着下巴,“我觉得他想勾引我。”
“”王铭恪默默无语,“好不要命的一个人。”
他不禁好奇:“你打算怎么做?”
江微遥将新茶拿出来,使唤王铭恪去清洗茶壶并烧水,直到热气腾腾的茶水递到手里,才舍得开口:“当然是成全他了。”
“可”
王铭恪欲言又止:“他长得远远不如裴云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