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妻的毒被人偷走杀了我父亲,王掌柜的毒在我手里,他绝对不是死于此毒,我即便有此毒又能说明什么?”
柳杨冷笑一声:“那你不妨好好说说,王掌柜的毒为何会出现在你手里?”
陈旭安答道:“我从他手里买来的,给了他足足五百两。”
柳杨紧跟着问:“何时买来的,有无人可作证?”
陈旭安回忆了片刻:“七日前,在醉满楼酒肆中,他在厢房喝酒,我从他手中买来了。至于见证人”
他叹了口气:“我买的是毒药,怎么可能找人见证,便是随身伺候的下人也都被我打发走了,哦对,我从他的厢房中出来时,撞见酒肆的伙计了,他应当能为我作证。”
他竟然如此坦荡的将那夜他与王掌柜的见面说了出来。
柳杨心下一沉,开口试探道:“那夜见面你只买了此物,没有做别的?”
陈旭安沉默了一下:“我还动手打了他。”
他越是坦诚,柳杨越是心中不安:“你为何动手打他?”
握着帕子的手指收紧,又是片刻的沉默,陈旭安忽而自嘲地笑了:“柳捕快,你们既然怀疑是我杀了王掌柜,我不信你们没有调查出他与亡妻的过往,既然如此,又何必这般问呢?”
柳杨双眸微眯:“你是何时知晓她二人的过往?”
陈旭安深深吐出一口郁气:“一开始。”
“一开始?”这个回答出乎了柳杨的预料。
“看来你们清楚,却也清楚的并不详细。”
陈旭安笑了笑:“我与亡妻相识的虽没有他早,但在成亲前也不是毫无交集,他父亲是给府上送菜的农人,有时她也会来帮忙,因此相熟。”
柳杨身边的衙役没忍住问道:“然后呢?”
陈旭安惊讶:“是要在这里讲述我们相爱的点点滴滴吗?”
“相爱?”柳杨眉心蹙起,“你觉得你们是相爱。”
陈旭安脸上地笑敛下:“不是我觉得,我们相爱是事实。”
柳杨悟了两分:“所以当年是你想要求娶赵娘子,所以陈老太爷才会去赵家提亲。”
陈旭安淡声说:“父亲本来不愿,觉得门第悬殊,好在我身体不好,闹了两日便撑不住了,父亲只能同意。”
柳杨眉心微微蹙起:“你确定赵娘子是真心愿意嫁给你?”
陈旭安朝她看过来,脸上凝出怒气:“当然,成亲之前我是得了她的首肯,这才向父亲提议,否则我怎么会拿自己的身体去当筹码?”
柳杨一时无言。
因太过激动,陈旭安又咳了起来,脸色再次肉眼可见的惨白下来。
“总之,不论你们先前打听到了什么,但只要说她与王掌柜两情相悦那都是假的!”
陈旭安深吸一口气:“真正与她两情相悦的人是我,便是我们两个成亲也是她主动开的口,我知晓自己身子不好,本来是不敢肖想她。”
“不要再将注意力放在我身上了,我知道你们在怀疑什么,亡妻不是我所杀,父亲还有王德兴的死也与我没有丝毫关系!”
柳杨与身边的衙役面面相觑。
毕竟是陈年旧事,他们了解的并不详细,另外两个当事人也已经不在了,单听陈旭安的一面之词,他们根本无法判断真假。
陈旭安气息平复下来,琥珀色的眸珠直勾勾地看着柳杨,忽而开口问道:“柳捕快,你与江娘子想必十分要好吧。”
江娘子?
柳杨心中一凛:“你说什么,哪个江娘子?”
陈旭安不紧不慢道:“哪个江娘子还用问吗,柳捕快应该心知肚明才是。”
“你为何会突然提起她?”柳杨心底莫名涌起不安,沉声质问道:“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陈旭安却不肯再继续往下说了:“只是好奇罢了,柳捕快何必如此声色俱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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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将散,几缕残阳映照着飞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