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好想要好想要好想要。”
今天要手串和簪子,明日要步摇和香膏,后日要布料和胭脂
以后还能要马车、更大的宅子
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有盼头!
江微遥喜气洋洋的想,越想越开心,越想越藏不住笑——
在忍住和偷笑之间,她发出了一声雷霆大笑。
笑得甚至整个人都咳嗽了起来。
裴云蘅:“”
江微遥:“”
江微遥努力想要将咳嗽和笑憋回去,但显然是失败了。
落在身上的目光已经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再装睡下去就不礼貌了。
江微遥顶着裴云蘅一言难尽的目光,低着头默默翻身坐起来,一边咳得难受,一边和裴云蘅大眼对小眼。
裴云蘅叹了口气,坐上前轻轻拍着她的背:“被自己贪笑了,是吗?”
江微遥又想笑了,还有种被人看破无地自容的尴尬。
她垂下眸,手紧紧抓着身下的被褥,偏过头不去看裴云蘅。
裴云蘅其实早就知道她先前说梦话时是在装睡,一直装作不知道而已,可眼下是想继续装都不行了。
“还困吗?”他幽幽地问。
“不困了不困了。”江微遥连忙起身穿鞋。
何止是不困了,她现在都不敢闭眼,一闭眼都是方才尴尬的场面。
裴云蘅蹲下身,握住她乱踢的脚踝,为她穿上鞋子:“现在就要离开?”
“嗯嗯嗯嗯。”江微遥狂点头。
现在她只恨自己不会飞。
裴云蘅看出她的急切,站起身,好笑地伸手弹了弹她的脑袋瓜:“金银斋的海棠芙蓉手串和枝头揽月簪,我记住了。”
江微遥瞬间又觉得值了。
今天的尴尬没有白受!
她美滋滋地“嗯”了一声:“夫君今日何时回来?”
裴云蘅想了一下:“今日晚膳也不必等我了,但我会尽早回去。”
“好。”
她应了一声,拎着食盒离开。
穿过游廊,好巧不巧,她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陈公子。”
陈旭阳刚从牢中被提审出来,身上的锦衣华服已经被扒下,只剩下单薄的里衣,浑身有血淋淋的伤口,狼狈之姿可见。
在见到她时,他先是一愣,随即双眸微微眯起,嘴角勾出一抹沉沉的笑
他这个反应不太对。
江微遥敏锐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期待。
他在期待什么?
换言之,他做了什么?
江微遥脸上的笑一寸寸敛去,目送他被衙役推搡着离开,心底莫名涌出一股不妙的预感。
出了县衙,江微遥往家里走,脑海中不断闪过陈旭阳脸上露出的那抹古怪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