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她在心中预想过很多结果,也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
裴云蘅转身进了内室,收拾包裹。
江微遥飞快嚼嚼嚼,将堵在嘴里的糕点吞下后:“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我都说了,要离开也是我一个人唔唔唔!”
裴云蘅又拿起一块糕点径直放入她口中,恍若未闻,语气也依旧温和:“你的衣饰都带上,我再拿两件路上可以换洗的衣裳,别的就不带了,缺什么沿路都可以买。”
江微遥怒目而视,冲他呲牙咧嘴。
裴云蘅不看。
江微遥只能再次飞快嚼嚼嚼。
只是这次,她刚把糕点吞下,张了张嘴还没有来得及发出一个字音,糕点就再一次入口了。
以后她再也不会喜欢吃芡实糕了!
江微遥欲哭无泪。
她嚼得腮帮子都疼了!
裴云蘅垂眸看着她,薄唇却忽而弯起,轻轻笑了一下:“以后就这样好像也不错。”
江微遥听得毛骨悚然。
不错个鬼。
不错在哪里啊!
去死!
江微遥气得伸脚想要踹他,却发现脚也被他给绑起来了。
嚼嚼嚼嚼嚼!
江微遥怒道:“裴云蘅,我跟你——”不共戴天!
裴云蘅眼疾手快将糕点塞进她嘴里,将他不想听的话都堵了回去。
“再等我一下。”裴云蘅伸手擦去她嘴角的糕点碎屑,微微一笑,“我们马上就可以离开了。”
江微遥气得直翻白眼。
离开个毛。
真就这么离开了,顾长恭那个疯子一定会杀上门来,指不定会干出什么事。
要不现在直接跟裴云蘅拼了。
区区一根细绳怎么可能真的困住她。
不给他露两手,还真以为她是柔弱小白花!
江微遥手腕刚想用力,院门忽而被大力拍响。
裴云蘅眉心蹙起来,听着外面的动静,神色渐渐沉了下去。
拍门的人并没有耐心,拍了两下见没有前来开门应答,便停了下来,下一瞬,柳杨跃进了院内。
正屋的门并没有关,柳杨进来后,一眼便看到屋中的场景,惊得险些左脚绊右脚,给自己摔个好歹出来。
“你们这是在”
柳杨视线往下,见捆住江微遥的只是一根细绳,且余光瞥见江微遥嘴里还有糕点吃,话音一转,神色更加一言难尽了:“房中情趣吗?”
江微遥双眼欲冒火。
柳杨悻悻地收了话音,走进屋中:“江娘子,有人状告你,你需要跟我去一趟县衙。”
裴云蘅冷冷吐出三个字:“你休想。”
柳杨已经料到裴云蘅不会轻易松口,目光扫过梳妆台上的包裹:“裴大人,我有话要跟你说。”
裴云蘅没动。
“此事与江娘子有关。”
柳杨道:“外面全是衙役,我知道你身手好,可你真的想要江娘子跟你过上东躲西藏,终生不得安稳的日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