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停顿了下,印思思才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坦白:“我跟他们俩臭男人讲的是——你这趟回来结婚的。”
一下没反应过来,初樱呆若木鸡地张大嘴巴:“啊?”
舞池彩灯骤亮,昭示着酒吧里的舞会即将进入开场。
印思思着急忙慌离开座位前还不忘拍拍初樱肩膀:“我跟他俩说你为爱回国结婚,碰上叔叔阿姨不同意,大吵一架后伤神准备买醉来着。”
“没说你那事儿。”印思思俏皮地眨眨眼,“别给我说漏了哈。”
场面骤然陷入诡异,初樱一时也不知晓,究竟在被顾蕴舟知道她做模特和以为她恋爱脑回家商量婚事,被拒绝后深夜买醉这两者间,到底哪项更加没面子。
人在紧张尴尬时就会下意识地找点事干,初樱随手拿起桌面上一个还没人动过的满杯,没成想半道被没眼色的顾蕴舟截胡。
不仅如此,他还说了句废话:“这是酒。”
初樱无语:“你不如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呢。”
谁来酒吧不喝酒。
顾蕴舟沉默了两秒,又说:“这杯是我点的。”
本就不爽的初樱听这话更加恼火:“你点的怎么啦!喝你杯酒都不行。。。”
还不忘愤愤地评价:“真小气。”
顾蕴舟上下打量了她两眼,意有所指却又不甚确定地问她:“真能喝?”
“……”其实是不太能的。
但他话都问到这一步了,如今再说不能岂不是平白丢了面子,念及此,初樱很确定地声称:“当然可以!”
夸下海口的后果就是,初樱没几分钟差不多就晕晕乎乎了。
初樱喝酒有上脸的倾向,颊面似被染上了一层浅浅薄绯,嘴里咕哝着的全是“好难喝”、“顾蕴舟什么品味”一类的词汇,真是醉了都不忘记损他一下。
默然盯了初樱许久,顾蕴舟才近乎消声般低语:“就真这么喜欢?”
原以为对方不会有反应,谁知道初樱活似乎敏感捕捉到其中某个关键词,一骨碌地睁开眼。
像是被灵光蓦然照耀,能看出她仍在醉意里,却还不忘正儿八经地强调:“不喜欢!讨厌死了!”
殷切和难过交织,喜的或许是他依旧站在起跑线上,拥有某一天能被看见的曙光。
而悲的则是她的应激反应背后,不知被那个深棕发色的男人伤了多少心房。
可紧接着,初樱的愤慨将顾蕴舟的情绪骤然撞个稀碎。
初樱晕乎乎嘀咕的内容要仔细分辨才能勉强听的清楚。
“怎么会喜欢喝这种东西。。。”
“顾蕴舟就是个变态。。。”
三两秒的愣神后,男人恍如觉得离谱似的摇头,顾蕴舟抓过手边一瓶矿泉水给她拧开。
情绪本应是无可奈何的。
但莫名地,望着她碎碎念的样子,顾蕴舟难得地勾起一点唇角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