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音尘在那头笑着说:“小俞,你要订婚了?恭喜啊!”
沈俞笑起来:“你这大忙人,消息还挺灵通,我正准备给你发请帖呢,最近怎么样?忙完了吗?”
纪音尘语气里难得透着轻松,像是放下了沉重的包袱:“忙完了,秦氏集团有一半产业被我们收购了,我也顺利退婚了。”
沈俞精神一振:“恭喜恭喜!”
互道恭喜,一个订婚、一个退婚,两人都忍不住乐起来,隔着听筒笑了好一会儿。
秦夕照的案子很复杂,目前还在审理阶段,不过海巫以各种途径给警方提供了线索,秦夕照的牢饭是吃定了。
秦氏集团因负面舆论陷入前所未有的困境,被各路资本虎视眈眈,纪音尘一个人能力有限,主动和秦朝露联手,从年前忙到年后,两家企业将秦氏集团瓜分得干干净净。
现在连婚约也解除了,纪音尘算是和秦夕照彻底斩断了关系。
笑完后,纪音尘清了清嗓子,突然压低声音问:“小俞,邬总不是普通人吧?”
沈俞:“……”
纪音尘笑了一下:“我瞎猜的,但我知道你肯定不是普通人。”
沈俞:“咳……嗯……没错……”
纪音尘:“我到你家门口了,方便进来坐坐吗?”
“啊?!”沈俞大吃一惊,急忙跑到阳台往外看,果然远远看见一辆车停在大门口。
沈家别墅在城北的半山腰,沈俞结束巡演后就一直住在这里,纪家住在城南,离得还挺远,没想到纪音尘在这种时候突然穿过半座城市过来找他。
沈俞很惊喜:“当然方便!我叫门卫给你开门,我马上下来接你!”
说完他转身抱住海巫用力亲了一口:“我下去了,你好好检查请帖!”
海巫笑着给他整理了一下头发:“好。”
沈俞冲到楼下,意外地看到纪音尘旁边还站着个年轻人,个子很高,气质比纪音尘成熟一点,脸和纪音尘长得有七分相像。
纪音尘跟沈俞打了声招呼,主动介绍道:“这是我哥。”
沈俞瞪大眼:“……亲哥?”
年轻男人朝他伸出手:“你好,我是音尘的亲哥,纪南寻。”
沈俞有点后背发毛,迟疑地把手伸出去。
如果他记得没错,纪音尘的亲哥应该、也许、好像……是死了吧?
纪音尘在旁边笑起来:“放心,大活人,影子还在呢。”
沈俞尴尬地笑了笑,连忙跟纪南寻握手,打过招呼之后将他们请进去。
纪音尘在沙发上坐下,解释道:“我哥坠海身亡是我放出去的假消息,这段时间他一直住在海岛上,就是去年夏天你把秦夕照送上岸的那座海岛。”
沈俞恍然,就说纪音尘一个艺术生怎么突然在经商上开窍了,原来背后有高人指点。
他挠挠脸:“你果然知道是我把秦夕照送上岸的。”
纪音尘笑了笑:“小俞,我们是好朋友,所以我今天来是跟你开诚布公的。”
说着,他把随身携带的手提包放到茶几上。
“对付秦夕照比我想象的要轻松很多,应该是邬总在暗中帮助我,所以礼尚往来,这是我给你们的谢礼。”纪音尘打开包,从里面取出一本泛黄卷边的本子和一只文件袋,“你要不要打开看看?”
沈俞有点意外,疑惑地朝他看看,先伸手把那本很旧的本子拿起来。
翻开一看,竟然是本关于人鱼的手写笔记。
纸张很薄,他捏着一角轻轻往后翻,光目录就看得心惊,这里面竟然详细记录了人鱼宫殿的细节,包括人鱼的长相和族群特征,简直是一本关于人鱼的百科大全。
纪音尘道:“这是我从秦夕照的密码柜里找到的,看笔迹和遣词造句,应该是他祖父或曾祖父辈留下的记录。”
沈俞将笔记合上,拿起下面的文件夹打开,里面是各种关于人鱼的研究报告和实验数据,同样触目惊心。
纪音尘道:“这些实验数据都是原件,复印件在秦夕照发现苗头不对时就已经被销毁了,手写笔记应该是全世界独一份,按照秦夕照的性格,他不可能舍得跟别人分享。”
内容太多,一下子看不完,沈俞深吸口气,抬起头郑重道:“音尘,谢谢你把这些送给我!”
“这是应该的,不是我的东西,我无权处置。”纪音尘笑了笑,“而且不谈我们之间的交情,单纯从生命的权益和平等性来说,我都应该把东西交到你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