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吵了。”
“看,前面有一座山神庙。”
浓雾中山神庙若隐若现,露出青砖黑瓦来,墙壁上用漆绘制了一条鳞片掉落的神龙沉寂在落水河旁,身着彩衣的神女垂眸,轻抚神龙背脊。
彩色的漆已经一块一块地斑驳掉落,碎屑在地上铺起厚厚的灰尘,蜘蛛网也挂上了屋檐角落,台上贡品也散发着发霉的腐朽味。
是废弃的山神庙。
供奉的不知是哪路神仙,总之慈眉善目,端坐台上。
沈婙猜测是当地的猎户供奉的神仙,后来山脚的村民也以种田养蚕和经商为生,上山的人少了,这山神庙便也破败了。
不知怎的,这神仙总觉得有些奇怪。
“有庙的地方玉壶蛇会更容易出没吗?”戚泠问。
“你是傻子吗?我早就说过了这蛇谨慎,会远离人群。”
“可是你看!”
他向后指了指,地上有蛇类动物爬行过的痕迹。几乎是一条直直的从屋子往外走,没有脚印,只是拖行的痕迹。
就是很典型的蛇道。
“也许不是玉壶蛇。”
姜砚青虽然这么说着,却也还是顺着蛇道的痕迹往外走去。
戚泠紧随其后,沈婙也跟着一起,却还是频频望向台上供奉的神仙,总觉得有些奇怪。
神仙身着的衣裙看起来不似寻常金殿上的菩萨观音所着,反倒像是前朝女官的礼服。
会是谁呢?是前朝哪位有名的女官吗?
前朝与大陈的服饰区别不大,官服也是一脉相承。只是因为大陈除了许皇后把持朝政之时短暂地启用过女官制度,大部分时间本朝没有女官一说。
本朝解穗音最为名声远扬,沈婙却能确定这不是她。
长得也太不像了。
加上她死的太早,这神仙看起来三十年岁左右。
她正想着,却感受到身侧戚泠放缓了呼吸声。
她往下看,见戚泠的手腕被姜砚青拧起一片泛红,再往前是姜砚青一手持长剑,一手拿捕网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她再往前看,一条通体绿色如同翡翠般的蛇隐藏在草地中歇息。
姜砚青眼疾手快,一把扎入蛇的七寸,却变了脸色。
“这不是蛇。”
几人围着看,这才发现这是一条蛇蜕。
“玉壶蛇的蛇蜕也是绿色的?”
“不是啊,书上不是这么写的啊。”
“先不管了,继续走吧。”
“姜娘子,我们就这样漫无目的在山里乱窜啊,你的消息不能再确切一点吗?”
“你采药的时候不也是一座山都跑?”
“我看你那时疫的药引也是这么来的。”
“你果然忮忌我的才华。”戚泠道,“姜娘子技不如人承认即可,太子之毒我倒是也有了新思路。咱们也没必要死寻这玉壶蛇。”
“不知姜娘子可曾听说过龙虎山上有断云草,名曰——”
“我忮忌你?”
姜砚青冷哼一声,“我早已看破红尘,出家做道士,凡尘俗念一概抛诸脑后,你说话最好还是过过脑子。”
她折回山神庙,从袖中摸出几枚铜币来起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