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太深,不好请大夫,所幸伤口不深,顾文礼自己简单处理一下伤口,就在书房歇下了。
次日一早,他赶去看望老太太。
老太太依旧靠在软榻上,说话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
顾文礼询问:“母亲,要不要再找大夫看看。”
老太太看也没看他,咕咕隆隆唠叨:“找大夫有什么用?这家一天天的也没安生!”
柳碧如伺候完最后一口汤药抬头去看他,眸光扫过他左额角时,顿时惊呼:“表哥,你额头怎么了?”说着就放下药碗,起身过来探他额角:“姐姐打你了?”
老太太吓了一跳,瘫在软榻上的身体挺直。也跟着柳碧如目光看去,听到她的话,老脸顿时皱起,有气无力的嗓音都提高了:“什么!那悍妇还敢打你?”
顾文礼避开柳碧如的手,嫌弃她大惊小怪,沉了脸色摇头:“不关阿锦的事,昨夜起夜不小心磕着了。”他总不好说,昨夜走路栽了个跟头。
堂堂县尊,还要不要脸!
老太太信以为真,又躺回榻上,继续唠叨:“你不想回主院去看那悍妇脸色也不能总歇在书房,冷屋冷床,哪是主人住的地。要不你搬去西苑,让碧如跟过去伺候……”
顾文礼打断她的话:“母亲,阿锦到底是顾府主母,你别总悍妇长悍妇短的。搬去西苑就不必了,我在书房住着挺好。正好年底事忙,在书房也好处理。”
柳碧如眼神瞬间幽怨。
“这怎么行!”老太太还要说,外院的管事就匆匆进门。朝几人行了一礼后才道:“老夫人,李县丞和王县尉家的夫人带其他几位相熟的夫人来瞧您了。”
老太太讶异:“她们怎么来了?”又不过年,又不过节的。
顾文礼:“昨日府上小厮去县衙喊儿子的时候,李县丞和王县尉正好在县衙议事,许是听到小厮说您病倒后特意来看的。”
老太太好脸面讲究身份,一听是特意来瞧她,顿时浑身舒畅,朝外院的管事道:“那让他们进来吧。”说完,又吩咐周嬷嬷:“快让人去准备茶水,要用今年庄子上送来的雨前龙井!”
赵管事和周嬷嬷应是,立刻去办。
顾文礼松了口气,朝老太太道:“母亲,您这边有客,儿子就先去衙门上职了。”
老太太这会儿没空搭理他,摆摆手让他赶紧去,又朝柳碧如道:“你去送送幺儿吧。”幺儿是顾文礼的小名,老太太总爱这么喊。
柳碧如应是,欢欢喜喜跟着顾文礼往外走。
两人一路走出颐苑,柳碧如见左右无人,才压低声音问:“表哥,你额头上的伤口是昨日去问姐姐弄的?姐姐如何说?”
顾文礼抿唇没答她,但脸色很不好看。
柳碧如眸色转了转,讶异问:“姐姐承认她说过了?”
顾文礼低声警告她:“你心里清楚就行,莫要和母亲说,徒叫她担心。”
柳碧如委屈垂泪:“妾身又不是多嘴多舌的人。”
顾文礼见此,声音缓和不少:“好了,我就多交代一句,你莫要多想。往后鸣儿和嫣儿也不用再去静园,嫣儿就让她跟着母亲多学些规矩,鸣儿每日等我下职后去书房读书。”
柳碧如忐忑的心终于放下,又问:“那大姑娘来找两个孩子去主院玩呢?”
顾文礼:“你就说老太太不让去,你自己交代两个孩子别主动跑过去就行。”
柳碧如连连点头:“这是自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