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喜欢这里,但更不喜欢欺负女人。
女子存世本就辛苦,这里的男人还一点担当都没有,欺压凌辱任性妄为,不把女人当人,以为到了外面,别人就把他们当人了?
“等等——”
江汀舟伸手拦住要抽下去的鞭子:“你们要干什么!”
押人狱卒见是他,给面子的收鞭:“少爷都替你求情了,还装什么装?给老子起来,自己往审讯房走!”
壁烛光幽,江汀舟还是看清了跌倒在地的女人,纤腰细骨,桃腮粉唇,水雾一样的眼睛,朦胧生愁,身上囚服算不上干净,手脸也略有灰尘,可就是能让人觉得,她很美,入骨风情,欲语还休。
江汀舟看到了她身上的号字:癸亥十二。
他只是阻了这顿没必要的,在路上的鞭子,没做其它多余事,去外院溜达了一圈,喝了盏茶,再回到班房,他的专属座位,发现桌上多了一卷案宗。
翻开看到‘癸亥十二号人犯游雾’,吓得直接扔了出去:“这什么玩意儿!”
旁边掌班顺手接住,体贴送回他手里:“不是公子要的?”
“我没要啊!”他怎么可能随便给自己揽活!
“那您干涉提审,还帮了那雾娘子?”掌班眉眼别有暗意,“大家都以为公子开窍了……”
江汀舟眼瞳震颤,他开什么窍了?他只是觉得没必要多余蹉跎欺辱姑娘,才不是和杨昆雄那等烂人一样,心思全在下三路!
“放心,没给那雾娘子上刑,免得坏了您的兴致……案子卷宗已经帮公子记档,接下来只归公子管,旁人不准干涉。”掌班贴心提示完,悠哉悠哉的走了。
江汀舟认命翻开案子卷宗,越看,眼睛睁得越圆,这这这种陈年旧案,当年都没审出真凶,现在怎么破?
再仔细回想刚刚押送审问雾娘子的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果然又被坑了!
回回都上当,当当都一样……他就不该贪玩醉酒,不听娘的话,这样就不会招祸,被皇上罚到这里,不到这里,就不会被坑被算计……他只是同情心有点泛滥而已,只是见不得女囚受不必要的刑苦,总是忍不住帮句腔,为什么回回都用这种招对付他!他又为什么回回都不长记性!
娘还总哄他说没关系,男人心肠善又不是什么缺点,可……好人招谁惹谁了,要被这么欺负!故意用这种招把案子塞给他,别说是什么善意!
正绞尽脑汁分析这是个什么局,外面突然一阵嘈杂。
“……不准碰我的女人,有什么冲我来!杀不了我我就弄死你!”
男人的怒吼声伴着脚铐嘈杂,女人的尖叫和着狱卒威喝,不知围观狱卒还是相邻牢房男囚的口哨声……不一而足,总之热闹得很。
江汀舟听到狱卒喝令制止‘戊戌三号’,真是一点都不惊讶,不就是他手里案子的另一个嫌疑人?连山勾,卷宗上写得很清楚,此人对那雾娘子情根深种,每每见到,必会发狂。
头疼。
娘说他生下来找大师算过命的,大师说他资质一般,奈何长得太好,天庭饱满,地角方圆,眼藏凤彩,是天生有贵人帮忙的,只要寻到了这位贵人,此后一生浓墨重彩,热烈洒脱,事事皆能如意的!
贵人你在哪啊,帮帮你可怜的小弟吧……
还有那林姑娘,她不会什么都知道吧!不然怎么会精准说出五这个数字?谁会想坑他,用什么案子坑他,她到底怎么知道的,难不成能掐会算?
越想越心慌,江汀舟大惊失色,我该不会被拿捏了吧!
……
幽道深处,无人囚房,杨昆雄正压着一个女人翻云覆雨——
“……莫怕,爷在这呢,没人敢过来……”
他掐住女人脖颈,仿佛一身邪火没地方泄,撞过去的力气很大,女人躲了几次躲不开,疼的直抽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