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汀舟拿着小本本往外走,有人迎上来打招呼。
“你是……”
“舟少好,我是缇骑菅永义,”男人热情拱手打招呼,“昨日杨昆雄那顿杖刑,我打的!”
江汀舟眨眨眼:“哦?”
菅永义:“舟少定是看出来我没留情了!”
江汀舟又眨了眨眼:“所以?”
“舟少接下来是不是要去审死者师爷刘严?”菅永义看看左右,悄悄指了下前方中堂,“……愿陪舟少一起。”
北镇抚司的中堂,是指挥使才能坐的位置!
这难道是林尽染说的,‘有人也在努力’?
江汀舟眼睛倏然睁大:“可是有……什么指点?”
“不敢瞒舟少,属下也是天降机缘,被指挥使随手一指,去给人行了杖刑,可机会总得抓住不是?”菅永义压低声音,诚恳极了,“大人没多的吩咐,估计也想看咱有没有悟性?”
于是二人一起去往刘严牢房。
这师爷一看就是老油条,如林尽染所料,直接问话探不出新鲜东西,江汀舟直接玩起快问快答,不给对方思考缓转的时间,就看当下下意识的反应。
“当年你房间炭用的最多,怎么回事?”
“我怕冷。”
“可驿站物资不丰,将晖提供的有限。”
“总有能烧的。”
“凳子是么?你好像劈开了一个,木块摆在炭盆边,排列整齐。”
“是。”
“你跟死者什么矛盾,到驿站当晚就吵?”
“停留时间,接下来往哪个方向走,怎么走,我们有分歧。”
“不是暴风雪没办法走?”
“卓建元一向愚蠢,凡事皆得我计划。”
“当时你跟他多久了?”
“一年半。”
“他不信任你?”
“这你得问他。”
“其他人你爱我我爱他闹腾的时候,你在旁看着?”
“不然呢,我参与?”
“所以你都知道。”
“我也不想知道。”
“为什么杀卓建元?”
“我……我说过,不是我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