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伤切口自死者前颈左上至右下,呈倾斜角度不大明显的斜线,左缘最深,该是起刀处,向后滑的过程中逐渐减轻压力,收刀端较浅,按‘起手重收手轻’的痕迹惯性判断——凶手必是自背后欺近死者,快速制住下刀,且惯用手为右手。”
林尽染推测:“凶手应是混在嘈杂混乱的人群中,悄悄靠近刘严,慌乱且注意力分散的人群为其提供了足够的掩护,让其可以瞬间利器割喉,刘严无法呼救,也做不出剧烈动作提醒人群,凶手可以非常从容的完成杀人过程,下手后直接退开,重新混进人群远走,都不用回头确定刘严是否死透。”
这样的伤,这样的明确手法,怎么可能死不了。
江汀舟忍不住看向青梧:“那不就是……你?”
同样的背后靠近,借人群掩映,悄无声息干脆利落下手……只不过上回用的是自己攒的绳子,没能绞杀得手,这回改抢……借别人的刀用了?
青梧挑眉,笑了下。
“你还笑!你知不知道你自己现在嫌疑很大!”江汀舟瞪她,“他死了你很高兴是不是?”
青梧还点头:“的确心情不错,他该死。不过你错了,这回不是我杀的,我还没来得及动手。”
江汀舟:……
我就知道你不会放弃!
诏狱囚犯都这么轴的么!
“的确不是她杀的。”安静中,林尽染缓缓开口。
江汀舟差点没反应过来:“啊?”
怎么就排除了,怎么知道的?刚刚他漏听了什么信息?还是……
“办案子很严肃的,讲究证据确凿,证据链完整,”他严正提醒,“不可因自身欣赏偏信偏袒。”
林尽染:“我从不拿案子开玩笑。”
江汀舟松了口气:“所以……”
“你来看这刀伤倾斜角度——”林尽染让开些,让他看清楚,“除了必得是背后下刀,凶手还要比死者个子高。”
江汀舟琢磨过味来了:“也是……如果凶手比死者矮,不用很多,只矮一点点,这么动手都会费点劲,伤口倾斜角度也会很大,从左边一直往右下倾,根本横不了一点!”
再想想,之前青梧为什么用绳子?因为女子普遍对男子身高没有优势,青梧已经算女子中个子较高的了,比刘严矮不了多少,仍然还是用绳子比用刀更方便。
“那岂不是女子都能直接排除了?男的太矮也不行……”江汀舟视线扫过现场,又排除一小半,但仍然难办,诏狱最多的就是男人啊!
“血!那两个男人身上有血!背上全是!你看——”
“也不是他们,”林尽染摇头,“死者被人背后割喉,血迹必往前喷溅,这两个囚犯背后衣服上有大量血迹,应是当时站位刚好在死者前面。”
乱象丛生中,想必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更不会注意到背后血迹,现在还藏都不藏。
江汀舟心道也是:“那……找手上有血迹的?凶手总得动手时按住刘严吧,刘严血量喷溅这么多,多多少少不得沾点到手上?”
林尽染:“这种血迹是最好擦掉的。”
也不是完全不能找,只是没有现代的各种科技手段辅助,排查时间会很慢。
“凶手这么狡猾,必然已经擦掉了!”
江汀舟愤愤瞪了眼男人群,又悄悄遥看了眼远处——
还好,指挥使还在飞!他们还有时间!
姐姐你再努努力,咱一定把这案子给破了,只要破了,以后肯定不一样!
林尽染没看到江汀舟怀揣小心思的眼神,也没注意到墨无渊虽飞来飞去,却始终离这里不太远,能看到听到的距离,以及非常偶尔看过来的眼神,如隐星芒,似藏焰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