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知道唤出精神体了,之前藏着掖着干嘛?”
天知道杰森发现帕特里克冷不丁把精神体收起来的惊恐。精神体作为向导意志的延伸,也能反衬出向导的精神状态,失去了这个能直观展现的媒介,帕特里克那副温和的面孔实在充满了欺骗性。
反正他这几天已经快对青年镶嵌在脸上的笑容看吐了。
“叩叩!”达坷垃终于看够了,“两小子,别调情了。”
杰森闻言立刻火烧眉毛般跳开老远,尴尬地提起站在自己肩上的雕鹰,这只狡猾的家伙收起爪子滑翔到帕特里克脚边,做足了一副无辜样。
“emmm…”杰森冷静地抬手,“晚上好,阿婆,有什么事吗?”
达坷垃沉吟着上下看了帕特里克几眼,“净化之泉对他来说效果不大了,我还不能确定他脑子里的阴影是否完全清除,还记得我之前布给你的任务吗?”
在训练的时候,达坷垃对杰森提到了“无名”,大种姓曾和无名立下停战协议,双方不得相互杀戮,但在不久前,一名大种姓遭受攻击重伤,刺杀他的人是一名无名,而达坷垃将调查任务交给了杰森。
杰森:“当然记得,难道你有了什么新线索?”
无名具有隐藏外貌的能力,可以伪装成另一个人,没有可靠的线索无异于大海捞针。
接下来达坷垃提到了大种姓守护的大会室,作为监守人的萨鲁具有查探他人记忆的能力,抵押给他自己最珍视的记忆后可以进入其中。以大会室为纽带,可以去往任何地方、任何时间,沿着盘旋向下的道路,就可以抵达想要的目的地。
萨鲁具有超越常人的能力,他和大种姓一起守护大会室,千年以来几乎没有人能够闯入。
达坷垃:“无名的线索就在其中。”
杰森露出困惑的眼神,虽然那张毛茸茸的脸什么表情也看不出来。“萨鲁能解决帕特里克的问题?”
达坷垃用拐杖用力戳狼犬的腿,“当然不能,但他查探他人记忆的能力至少可以让你判断出帕特里克的状态。”
帕特里克斩钉截铁:“不用了,我感觉我现在挺好的。”
杰森叹了口气:“没这个必要。”
达坷垃:“没问题,只要你确信他恢复正常了。”
杰森呛了一下,坚持:“没必要。”
—
演武场上,杰森身着练功服正与一名大种姓对练。他紧闭双眼,持刀的方向却精准挥向对方,刀刃相击四溅星花。
帕特里克杵着长棍站在场外,懒洋洋开口打岔:“刺他左边,诶——没错!”
“上挑,小心,他朝你头上砍来了。”
杰森忍无可忍,一把掀开遮挡眼部的黑带,无语地看向帕特里克:“你插话就算了,还净说反话。”
帕特里克唇角上扬:“我这是在训练你战时摆脱干扰的能力。”
杰森冷哼:“今天的池子泡完了?”
“差不多,”帕特里克雀跃地跳上演武台,“我们来比划比划?”
一旁的大种姓笑着摇摇头,背着手走到后方。帕特里克没等杰森回答,抄起长棍横挑杰森的下盘,杰森在空中逆翻半圈躲过长棍,长刀在他手掌用力一甩,宛如丝带般灵巧地抽上长棍尖端。
杰森嗤笑:“这几天没打够?上赶着来找揍。”
“是吗?”帕特里克眨眨眼,掌心支住长棍,身体猛然旋转半圈,借住甩出去的力道朝前一踢,一脚踢中杰森腰腹,而后落地挥棍,棍尾回弹,稳稳击上杰森手腕。
“现在如何?”帕特里克满脸无辜,脚尖上翘接中杰森失手掉落下来的刀。
杰森没好气地抢过长刀,“说吧,你过来干什么?”
帕特里克:“我要参与逮捕无名的任务。”
杰森闻言抬头,一副不大高兴的样子,但紧接着他露出半真半假的纠结神态,“随你。”
大会室处于深处,那是一个幽深的石洞,青铜样的立柱上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石门后坐着一个小孩样的光头少年。
少年身上挂满饰品,手持一根烟斗状的铜器,瞧见两人,他微挑起眉,漫不经心地扬起手。
“慢吞吞的,达坷垃已经和我说了你们的来意。”
说着,他朝旁边的木门挥手示意,“那里就是你们要去的地方。但首先——”
少年轻笑:“你们最珍视的记忆将会作为抵押品被我扣住,如果成功回来才能还给你们。”
没人能说清自己最珍视的回忆是什么。帕特里克静静注视着少年轻抬起手,一团蓝色的雾气从他胸膛溢出,在空中游移着,最后在少年手上聚拢为球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