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杨肃同好看得别具一格,既有倾国倾城之容姿,又有英利飒爽之气质,比女子多几分锐意,比男子多几分清爽。
女娲造人,杨肃同属精品。
上回杨肃同来带桃初走,曾敬文恰好因故错过,没见到人。
吓得季桃初连连摆手,边咳边摆手:“那种人不能多见,会折寿。”
烤地瓜太过美味,季桃初贪嘴多吃了几个。
入夜后腹中仍觉闷胀,吃了从奉鹿医馆带来的消食丸,在屋里踱步。
时已近亥半,农庄寂寂深静,尖锐的风里,忽然夹杂了脚步声。
季桃初以为,是王怀川她们哪个人也消化不好,来找她要消食丸。
正准备过去开门,屋门先一步被人敲响,两声,不紧不慢。
“溪照,我杨严齐。”
寒夜顶风而来,不能不开门。
“天又黑又冷,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季桃初请人进屋坐,倒来碗热水。
杨严齐脱下披风,里面竟然穿着文武袖,佩刀沉沉压在腰间。
她随手取下刀,捧住水碗取暖,道了声谢:“事情已办得差不多,便等不及过来看看你,溪照,我挺想你,你想我吗?”
想念?
哪里来的想念?
季桃初不由自主地后背紧绷,抵触的情绪瞬间淹没心脏,正憋得她喘不上气,那情绪又变成股酸热,遽然涌上喉头。
她沉下脸来:“看来万思恩的事办的挺顺利,恭喜。”
阎培倒台,杨严齐和万思恩之间的矛盾,从次要升级为主要,万思恩拒绝杨严齐插手东防,想方设法要将农师弄走。
季桃初将计就计,假意中毒,正好给杨严齐找来惩治万思恩的理由。
不过季桃初猜错了,杨严齐不是要惩治万思恩,而是要直接替换掉这个在东防根深蒂固,却不服她管束的将领。
孰料杨严齐像是被夺了舍,笑靥如花道:“区区万思恩,何需我亲自来琴斫,我说了,我想你。”
季桃初想不到杨严齐为何忽然这样:“你有事可以直说,若我力所能及,定会尽力而为。”
黄木方桌中间,油灯昏惨惨。
杨严齐的视线,从灯火上,移到季桃初神色不愉的脸上,固执重复:“我没有啥事,想你了,就来见你。”
——她要否告诉季桃初,她来这里,是因为孟晏松拿着季桃初的信找去了奉鹿,她便抢在孟晏松前面,先来见季桃初?
听了杨严齐的话,季桃初感觉恐惧从脚底升起,如条小蛇,凉飕飕地吐着蛇信子,沿着筋骨滑溜溜游走于全身各处,叫人时刻提心吊胆,不知它究竟要在哪处咬下去。
“别开这种玩笑。”她往后挪了挪脚步,“说真的,若有事,你直说,不要整这些。”
“其实还真有点事,”杨严齐观察着季桃初的反应,如实道:“虞州梁家庄有个叫孟晏松的人,拿着你的亲笔信,到从嘉叶的医馆找你,从嘉叶又让他去找了我。”
晏松?
季桃初微怔。
唉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