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彻:“自然不会,我会照顾她,我死了,还有我儿子照顾她,哪怕俺妹妹嫁人,我也会一直为她托底。”
季桃初:“你都肯照顾你妹妹直到老死,为何我二哥四哥会赶我走?”
“因为你不是他们亲妹妹!”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母同胞的姊妹兄弟,才是真正的姊妹兄弟。
季桃初被朱彻的观点震惊到,停步同他辩:“照你这么说,你爹爹和你大姑母是亲姐弟,那为何你大姑以前在这里住时,你爹要不管不顾地撵她走?”
朱彻脱口而出:“因为朱凤鸣住的房子,是俺爹的!”
季桃初:“朱家家主是你爷爷,那个院子又是你大姑从小住到大的,几时成了你爹的?!”
朱彻噎了噎,抬起下巴犟嘴:“俺娘说,朱凤鸣已经嫁人,家里的一切,该是俺爹的!”
季桃初:“等你娶了媳妇,你媳妇也说家里一切都是你的,要撵你妹妹滚蛋呢?”
“她敢!老子抽死她!!”
“你娘撵你姑走,你爹为何不抽死你娘?”
“因为……因为……哇!!”词穷的朱彻失声爆哭,甩着鼻涕回去找娘问原因了。
回忆戛然而止。
季桃初简单告诉杨严齐:“我当农师,是为了赚钱养活自己。”
至于不忍生民艰难苟活,想为改善百姓生活出一份力,诸如此类的大慈大悲心怀苍生之言,季桃初实在说不出口。
杨严齐道:“我做这些,不过是在其位,谋其事,至于以后,我没想过,不过你放心,若是有朝一日王府出事,朝廷不会为难你。”
朝局和时势推着她一步步走到现在,真是半点不由人。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季桃初半信半疑:“你有这么好心?”
杨严齐笑着搓了把脸,一拍膝盖,摇头叹息:“我对姐姐掏心掏肺,姐姐看我是狼心狗肺,真是令人难过。”
“你差不多得了,”被季桃初假嗔,含笑的眼睛带着认真:“使团的事,你要如何向朝廷交待?”
杨严齐:“你差点被苏赫抹脖子,是阿尔斯楞该给幽北和关原交代,朝廷得派人来安抚我们,你不是要赚很多钱么?很快就有了,一笔天降横财。”
瞧着杨严齐笑靥如花的模样,季桃初忍不住心尖发烫,赶紧转开目光,故作严肃:“给你说啊,以后再有这种事,必须提前和我讲,再不打招呼地将我牵扯进来,跟你没完。”
“那不行,”杨严齐笑着拒绝:“我做的事,你可以不参与,但必须都知道。”
“知罪而不报,你害我?”
杨严齐脸上难掩疲倦,乌黑眼睛依旧明亮,带着叫人道不明情绪的笑意:“你很聪明,只有知道我都做过些甚么,有朝一日东窗事发时,你才能独善其身。”
我想要你学会真正的生存之道,恒我县主没有教给你的东西,我教。
“呸呸呸!”季桃初拍小几,“童言无忌,大风刮去,甚么东窗事发,独善其身,谁敢害你,我同她拼命!”
杨严齐笑意难止:“是谁方才说大难临头各自飞?溪照还要为我拼命?”
季桃初逞了一时的口舌之快,说完羞得满脸通红,假装镇定地喝斥:“不是说要做朋友吗?我对朋友都是肝胆相照,莫说是你,换成容岳敬文思鸿她们中的任意一个,老子都为她们两肋插刀!”
“好!”杨严齐拍手叫好,“溪照不愧是季后侄女,侠肝义胆,有大家风范!”
“你给我住嘴!”季桃初反而更羞涩,耳垂红得要滴血,撑着小几色厉内荏威胁:“再胡说八道,一脚踹飞你。”
杨严齐忽然凑过来,反手用虎口卡住季桃初下巴,从两侧捏住后者脸颊。
捏得季桃初撅起嘴,露出俩门牙尖尖,像兔子:“你干嘛?”
杨严齐不由分说,低头亲下来。
在季桃初震惊得瞪大眼睛时,这人回身撤离,得出个结论:“嘴这么硬,亲起来还不是软软的,还是栗子味呢。”
“……”被亲傻的季桃初终于回过神,起身扑过来:“杨严齐,我跟你拼了!”
土豆精像个小炮仗一样撞进自己怀里,杨严齐干脆被按在罗汉榻上打闹。
恕冬慌神冲进来时,就看见她家大帅被人骑在身上揍,吓得脚底打滑,险些摔个四脚朝天,捂着眼睛连连后退,撞翻好几个凳子。
“大帅,那个,大帅,关北张世子来了,骑着,不是,提着刀要杀兀良海王子!”
“哎呦,”正模仿鲁提辖拳打镇关西的季桃初,失口道了句:“兀良海东窗事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