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杨严齐晃进屋来,季桃初跟在她身后:“事出反常必有妖,你肯定有事,还和我有关,否则你不会半晌回来。”
“在你眼里,我就这么忙?”杨严齐感觉身后像是跟了条小尾巴,嘀哩嘟噜说个不停,好可爱,忍不住和她唱反调。
季桃初用力点头:“你总是很忙,夜里也经常被临时喊起来,我甚至感觉你住在衙门会更方便哎呦!”
幸亏季桃初反应快,及时刹住脚步,才没撞上忽然停在衣柜前的人,探头问:“你干啥?”
杨严齐半转过身来,一手拉开衣柜门:“我换衣裳,你要帮我啊?”
季桃初背过身去,也没注意汤己容几时离开的,好生将两钱袋血汗钱放在小桌上:“杨严齐,你半路回来倒底有啥事?”
杨严齐换着衣裳,无奈地笑起来:“雨打湿了衣裳,我回来换套干净的,顺便将俸禄拿回来,然后吃午饭,睡午觉,再去上差,嗣妃还有何疑问?”
季桃初挠挠额角,看样子真是自己多心了,“没,没有疑问,厨房今日做鸡汁焖面,你吃吗?不吃的话,我叫向风华再起个小灶。”
杨严齐叹:“姐姐果然还是不在乎我。”
“???”疑问挂满季桃初额头,“这不是说了给你开小灶嘛,我哪儿不在乎你?”
杨严齐:“我身上淋湿一大半,你是半句也不问。”
季桃初叉腰警告:“别没事找事啊。”
看见杨严齐穿着湿衣裳进门,她怎么不想问?她只是……不敢问罢了。
她怕一旦开口,就再也管不住自己。
她知道自己耳濡目染,学了母亲和父亲的相处之道,唯怕自己像母亲那样,捧着颗热乎乎的真心给另一半,结果换来的却是对方的无视、轻慢,甚至是鄙夷。
那情况真是……糟糕极了。
杨严齐没再啰嗦。
午饭,这人吃了两大碗焖面,浇了满满两碟子醋。
季桃初始终无法理解幽北人的饮食习惯,但总归是尊重的。
吃了两碟子醋浇的焖面后,杨严齐严格执行此次回来的目的,回到东卧,倒头就睡。
季桃初心里犯嘀咕,干脆坐在西边书房看书。
奈何窗外雨潺潺,人饱爱犯困。
当嗣妃靠在椅子里睡得正迷糊,恕冬来唤杨严齐去上衙,季桃初机警醒来。
不多时,她推开些许窗户,亲眼看见杨严齐撑伞走进雨幕中。
叮咚飞溅的雨水,很快打湿她干净且干燥的袍角,也打散了她从屋里带出去的暖意。
季桃初打个哈欠,再次定睛去看,那道颀长的背影,只剩下冷漠萦绕周身。
“杨严齐!”不由自主地,她推开窗户,大声急唤。
落雨噼啪嘈杂,那道声音混杂其中,连恕冬也没听清楚,院门口,杨严齐应声转身。
看见西书房窗户上趴着个人,她将伞塞给恕冬,大步流星穿过庭院,青砖上的积水彻底打湿靴子。
“咋了?啥事?”她问着,按住季桃初脑袋将人推进窗户里。
外面这么凉,受风可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