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这茬还好,一提头疼,便算给了大帅往上爬的杆子:“哎呦!”
“咋了?”季桃初猛回头,心里咯噔一跳,“头疼?”
看见的是杨严齐满是认真的脸:“差点忘记件要紧事,”她抽回手,从怀里摸出封压着火漆的手书,“关北回信刚到。”
“……”
“砰!砰!!砰!!!”
杨严齐被季桃初狠狠拍了几巴掌,咬牙切齿警告:“杨肃同,再这样耍我,跟你没完!”
她吓得心脏瞬间跳到喉咙口,这玩笑半点不好玩!
风雪乖觉地绕着嗣妃走,气氛略显尴尬。
当季桃初近乎本能地开始反省,是否是自己下手太重,打疼杨严齐时,苏戊拎着叫花鸡,很有眼力价地挪远几步。
便是苏戊的动作,误打误撞结束了季桃初的忐忑。
只见被拍得在雪地里踉跄了几步的杨严齐,搂住胳膊肘,低头,大气儿不敢出:“我错了,你别生气。”
季桃初更觉愧疚,愧疚到脸颊发热:“抱歉,刚下手重,打疼你了吧。”
她从小不会撒娇,以前也曾在交往中捶打过杨严齐,可每次冲动过后,她都会感到忐忑,生怕自己的没轻没重惹恼对方。
毕竟她干农活的糙手,捶不出调情的娇柔拳头。
低着头的杨严齐翻起眼皮偷瞄对面人,见季桃初孤身站在雪夜里,既瘦且小,脸上气还没消便再露愧色,登时心头阵阵酸软。
她张开双臂走上前,整个将季桃初拥进怀里:“冰天雪地的,哪能就这么生拍人,手疼不疼?”
啥?
她手疼不疼?
季桃初心中微沉。
这杨严齐还真是……真是会乱人心魄。
手里灯笼方才掉在了地上,季桃初推开热烘烘的怀抱,半嗔半斥:“站冰天雪地里表现个甚的深情,大鼻涕简直快要冻出来,走了,回屋!”
来自关北的回信应走了特殊渠道,比季桃初的私人消息到的还要早。
回到木屋。
杨严齐精准从纸堆里刨到拆信刀,转身递过来,恰好与身后的季桃初,水灵灵来了个四目相对。
呃……
徒手撕开信封的嗣妃,边取袋中信笺,边冲她手中之物纳闷儿:“你刨这个干嘛?”
杨严齐:“……”献殷勤没有献到点上。
拆信刀被大帅拿在手里抛了几下,把玩起来:“回信还写挺多。”
季桃初慢半拍意识到拆信刀的作用,羞赧得脸颊发热,她好容易害羞喏。
“我们,一起看信吧,一起看。”她打开信笺,迈步也靠到大书案前,和杨严齐并身而立。
信里,季棠在用些很平常的字句,聊着姊妹情深的情谊,看不出有何不妥。
杨严齐不了解季棠在季清漪,但还算了解张寿臣张辅廷。
她指着信中某列潦草字迹,分析道:“张寿臣是个冷峻的人,心肠比她们关北不咸山上的老冰还要硬,怎么可能叫人给你姐做关原特色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