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季桢恕?
她们俩以前从未有过任何交集,她发誓。
“不认识。”季桢恕重新了恢复那副说好听点叫沉稳,说难听点是要死不活的模样,“还有甚么,一并问来。”
这不是封锦读想要的答案,迈步逼近:“不可能,你骗我!”
比封锦读本人先过来的,是淡淡的汤药味道,苦涩,却无久病之沉朽,反而掺杂着新雪冷气,让人联想到初雪时一望无垠的青青麦田。
“你吸烟丝了?”比起封锦读咄咄逼人的质问,和她身上令人感到舒服的气息,季桢恕关心的地方简直令人抓狂。
顾左右而言他,封锦读恨得牙痒痒,又想起在侯府时,曾听见嗣侯叫别人掐灭烟卷,封锦读拽住季桢恕衣领,踮起脚故意凑到她脸前:“听说你不抽烟丝,是因为不会吗?要不要我教你?”
……这是什么放浪举止啊!封锦读即刻心生懊悔,又倔犟地不肯露怯,无意识中便抬起了下巴。
落在季桢恕眼里,此刻的封锦读,像只随时准备战斗的翘尾小白鹅。
触觉嗅觉视觉三感共达,某种不可扼制的冲动,从季桢恕心底深处最坚硬的冻土下破壳而出。
“怎样教,这样吗?”
夜色里,季桢恕哑声问着,急切压下来的亲吻消弭了封锦读来不及成形的话语。
呼吸被停止,世界被停止,周围一切刷然远去,唯剩下嘤咛声盘桓在封锦读喉舌口腔,东躲西藏,怕被季桢恕索走。
挣扎中,一只手按住了封锦读后颈,不容她有半分躲逃。
季桢恕像是在报复那夜在后院狗洞前被无礼亲吻,对她肆意掠夺,直至压榨走她胸腔里最后一丝空气。
终究是季桢恕没想要自己的命,重获自由的封锦读很想抡圆胳膊给她一巴掌,身体却在紧要关头掉链子,像团面条,软趴趴倒进了季桢恕怀里。
真丢死个人。
鸡飞狗跳个把时辰后。
季桢恕亲自送大夫出门,折身端了半碗汤药回房间。
“大夫说,你此时不宜见风,委屈你在这里待几日。”季桢恕递上汤药,下唇上又出现块扎眼的血瘀。
无疑是封锦读所咬,但错不在她,干脆别开脸,“不喝。”
季桢恕略感棘手,侧身坐到床边,另只手无意识捏搓腰间垂下的黄色绦带:“抱歉。”
“对哪个?”封锦读脑袋不动,目光从眼角偷瞥过来。
季桢恕喉骨滑动,吐字含糊,被咬的唇实在是有些疼:“所有。”
“……”这算个甚狗屁答案,真想给她一脚。
封锦读向后靠到床头堆叠的柔软棉被上,故作可怜:“该道歉的是我,我借住在你家,吃穿用度、寻医问药,花费皆靠你出支,恩情太大我会还不起,这样,正好快到年底,待我过几日好转,就回我自己家去,不再叨扰你……”
“别走,”季桢恕急得向前倾身,棕黑色的汤药在白玉碗里晃荡,像她此刻不再平静的心绪,“寒冬腊月天,乡下条件倒底不比这里好,你好不容易才养出现在的气色,不要回去!”
怎么就这样容易拿捏?季嗣侯能继承恒我县主衣钵,统掌关原十数州,绝不该是任人拿捏之辈。
可这人死活不肯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