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傅晚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黏在他身上重复说要去玩的左池往旁边推了推,不想过去现眼,也不太想认识左池,“你今年几岁?”
“叔叔我两岁了~”左池臭不要脸地说。
“你自己去,”傅晚司说,“我在这儿等你。”
左池不同意,牢牢抓着他胳膊,非常感兴趣地盯着最旁边那台奥特曼摇摇车:“我没钱买币子了,你请我玩儿。”
傅晚司几乎是让他拽着走的,两只脚快钉地上了,满脸抗拒地拧着眉:“钱呢?”
“给我最爱的叔叔买戒指了。”
“……”
币子其实就是一块钱硬币,现在出门都用手机付钱,很少有人带现金了,摇摇车旁边有小柜台专门换硬币。
傅晚司被左池拖到小柜台,先问一个硬币能玩多久。
“一次要投四个才能启动,”工作人员往他俩后面看了看,好像在找傅晚司的孩子,“能玩一分钟,可以自己换曲子,孩子太小家长可以坐上去抱着。”
“才一分钟?”左池不太满意。
“够了,”傅晚司准备就换四个,换之前他顿了顿,问:“机器承重多少?”
这个问题简直太有必要了,左池净身高一米八七,看着身材匀称刚刚好,脱了衣服从上到下全是紧实的肌肉……
换句话说,这位自称两岁的小朋友,非常压秤。
工作人员让他问的一愣,心想这家的孩子发育的够好的,打包票说:“这个不用害怕,我坐上都没事,您想的话亲自抱着孩子玩也没问题。”
“我不上去他也比你重。”傅晚司没说我们家小朋友比你高一头,能把你装进去还晃荡晃荡。
“……啊,您等会儿啊,”对方震撼了一下,回头问了同事,“240斤承重?行我知道了。”
傅晚司放心了,压不坏。
傅晚司想换四个玩玩就赶紧走,左池不干,非让他换了一大把硬币,夸张地拿着个小盒装。
左池一个一个认真数了,确定硬币没少给,就捧着小盒出发了。
傅晚司选择接受现实当个好家长,刚要跟上去,一直没看见孩子的工作人员终于忍不住好奇,问他:“您家孩子多大了?长这么好。”
没说沉,还是比较有情商的。
傅晚司瞥了眼已经在一群小朋友中间开始排队的左池。
“254个月了。”
排了有五分钟,终于轮到了左池。
他豪气地直接往里面扔了八个硬币,扔完琢磨了一下姿势,谨慎又兴奋地抬腿迈了进去——这么大一只小朋友坐在这么弱小的摇摇车里,膝盖都快顶着胸口了。
左池按了开始,奥特曼的眼睛歘地亮起两束黄色光芒。
一阵稍微刺耳的电流声后,傅晚司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前奏响起。
“就像阳光穿破黑夜,黎明悄悄划过天边……新的风暴已经出现,怎么能够停滞不前!”
傅晚司顿时捂住了眼睛,不想面对现实。
这张脸出现在摇摇车上,还一脸享受和开心,本就不少人的周围至少又多围了二十个人。
有几个脸上甚至出现了深重的悲哀和同情。
傅晚司轻易读懂了他们脸上表情的含义。
这么漂亮又帅气,个儿高腿还长,穿得干干净净,看着懂事还可爱,的男生,怎么就是个智障呢。
傅晚司不着痕迹地往后走了两步,尽量让自己融入人群,变成同情左池的一员。
他隐蔽好刚一抬头,左池忽然直直往他这边看了过来,嘴角勾了勾,大声喊了一句:“叔叔!下一把换你坐!”
靠!
傅晚司也反应很快,面无表情地往旁边看了看,好像也在找那个传说中的“叔叔”。
左池入戏很深地扮演小傻子,对着空气说:“是,我叔叔是最帅的那个,他超级爱我。”